我不想被人认为是个自私的人。可能在未来的同学聚会，大家一想起何夏言这个人，大分人可能都是没什么印象，少分则是对我嗤之以鼻，一个能和妹妹的混罢了。可能在日后的家族聚餐，父母一谈起何夏言这个孩，只会唉声叹气，爷爷可能慨这段孽缘，大伯大伯母他们会着鼻离我们家越来越远，风言风语会在整个村里传开，所有村民都会唾弃我们。

我一直看着她，再次见面的我们总想着说些什么，却总是因为太多的事情想要分享而无法说。

“要走了吗？”她打着哈欠，捂着嘴问。

我和母亲之间的裂痕似乎变得越来越大了。或许是我还在怨恨她把我和何秋诺分开的缘故吧。我们母间的情降到冰，我基本上在这两年里没有主动喊她过一次妈妈，她也不想与我沟通，好像两位共住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窗台上的月季已经浇过了，这批是上次带回来的新。

“后悔吗？”何秋诺静静地问。

我和妹妹在离别之时就约好了，我要考到她所在的w市的学校和她在一起。但是w市大学录取分数对我来说还存在着较大的差距，而我也知自己不太聪明，看来不自己一把是不行的。

2023年8月28日，农历七月初三，宜嫁娶、祭祀、开光、祈福、求嗣，忌选屋、安葬、殓、伐木、宅。

“哥哥，好久不见。”父亲遵守着我和他的约定，两年的期限已到，将何秋诺带了回来。

我盯着她的侧脸，然后将看着景发呆的何秋诺一把拉到怀里，俯下去擒住了她的。

母亲无声地看着我，她虽然一直装镇定，但她缓缓变红的圈早已经卖了她。

我对着父母房间锁房门的方向恭敬地磕了三个。然后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家里的布局，好像凭这样就能记住整个家似的，然后转拉开大门，与妹妹一同走了去。

我抚摸着书页上那走笔留下的痕迹，一墨痕都象征着她对我发自心底的喜。脑海中回忆起和何秋诺在一起的滴滴，那个即是妹妹也是恋人的影烙印在我的心底。

何秋诺眯起睛看着我，对我俏一笑。她想必已经知了我下一句是什么了吧。

对不起，妈妈，我终究还是了一个不孝的孩。

对不起，爸爸，我知我的答案并不是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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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忘不了她。

但今天对父母来说，估计是一场噩梦吧。

“我选妹妹。我一直喜着她，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陪伴她。这两年来我想了很多很多，后来发现——我一直追寻的答案就在前。”我一气，将我心中埋藏许久，一直无法对父母说的话终于在此刻说。

“在他们看来，我就是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我辜负了父母，辜负了对我抱有期望的人们。但我绝对不能辜负你。”

我一直有你，我亦只有你。

“这是……我们新的开始吧。”

昨晚收到了来自杨奕的祝福，他说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不会被父母打断送到德国的骨科，还真是罕见。我当时脸彻底黑了，差没理他，然后他连忙收起玩笑祝我们百年好合，到时候一定要请他喝喜酒。

几周后，放榜了，大家相继开始查分。忐忑不安的我坐在电脑前搓起了小手。我其实对我的平没底的，但是为了她，我拼搏了这么久总该有个代。

阔别了生我养我的土，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此间奔赴彼岸，如一条游鱼一样自江河向大海。

也许，一去，便再也不回。

对不起，妹妹，我也明白你和我在一起需要多大的勇气。

了这个家门，下次再回来又是什么时候呢？

第二天，我收拾好了行李，将房间清理了一遍，然后穿整齐，呆呆地站在家门。

……

“对啊，来跟我们十九年的时光说告别吧。”

……

这是心有灵犀，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默契。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扯下了伪装，躲在墙角里默默哭泣。我知，她一把屎一把拉扯到大的孩还是背叛了她。

过了数月之后，关于我和何秋诺的讨论也越来越少了。毕竟人的注意力总是向前的，会关心更新奇的事情。只是我在班上已经变成过街老鼠的存在，在中的那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纷纷离去，我还是孤独一人。

三的日到来的很快，班上的气氛也变得张起来。墙上挂满了倒计时，桌上与屉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与教辅资料，场上同学们的嬉笑打闹也逐渐销声匿迹，每个人都在为心仪的大学而奋斗。

整个人倒在椅上，心脏加速地动着。一想到能与何秋诺上同一所大学，我的内心无比的雀跃。

她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考前几个月开始，我放学回家便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刷题复习，除了上厕所和吃饭，我大门不二门不迈。

这是我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人和亲人之间，只能抉择一个。

列车上，景不断地向窗外后退，我对着窗外傻傻地发呆。周遭的吵闹声，乘务员来往的走动声，电屏幕的播报声此起彼伏。上耳罩的何秋诺靠在我的肩上已经沉沉睡去，我不愿打扰到她，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打发时间。

山河远阔，人间星河，在我中，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到了w市，我和妹妹了火车站的大门，呼着陌生的空气。她拉着我的手，安静地站在我的边。

每次回到家中，总是看到母亲的房门闭，桌上永远放着早就准备好的饭菜和碗筷，除了我的吃住，母亲好像并没有再我任何事。

丫个长了，外表也变得更加靓丽了，开始认真打扮的她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我知，她仍是我最的妹妹。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

考结束后，同学们都在奔走庆贺，十几年的寒窗苦读终于落下了帷幕。他们挥洒着这几个月的自由与轻快，大多数人都会在全国各地旅游，疏解自己三年来的疲劳。我却一个人坐在家中，除了那少得可怜的朋友外，我甚至不知可以与谁一同分享。她不在我的边，我觉得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要藏一粒沙砾，就要藏在广袤的沙漠里。要藏一片叶，就要藏在茂盛的森林里。要藏一对不被世人接受的情侣，就要藏在人汹涌的都市里。

……

“是啊，新的开始。”

何秋诺也醒的很早，但是估计昨晚睡得并不踏实，脸上还挂着两个黑圈，一副无打采的样。

“即使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也一直惶恐着，我还是担心你的回答，可是当我见到了你，我内心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耀如平常般悬挂在天边，它仍旧释放令众生无法直视的烈光。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如同画卷一样铺开，时有几只飞鸟缀其间。

我激动着开界面，右手的指不停地打颤。当我看到我成绩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扭过去抱着她，她的亦如以往般柔、温，我把沉在她的肩上，久久没有说话。

何秋诺悄悄从后面抱住了我，在我的耳边说着：“哥，你知吗？其实在我走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会噩梦。每次梦里的内容都是千篇一律，因为各各样的事情导致我们之间的情彻底破裂。当我从梦中醒来，我的衣服都是给冷汗浸的，我好害怕，害怕梦总会成为现实。我更害怕，在两年的时间里有人偷偷夺走的你的心，我害怕，今天的你会说相反的回答。在两年的时间里，我都是提心吊胆的，满脑都是关于你的事。我也经常打电话给林琪，希望能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可是她的力量毕竟有限，我只能知一些只鳞片爪。但那也够了，只要是你的消息，就算一我也很开心。”

“想必你已经好选择了吧。”父亲的话语将我拉回现实。

欣喜的泪开始从眶涌，上扬的嘴角不肯落下，我终于能实现我们之间的约定，奔赴未来。

……

“我已经想好了。”

何秋诺离开之前并没有把她的日记本给带走，而是依然静静地躺在她房间的屉里。我一到想她的时候总会把它拿来翻了又翻。上面的话语在现在的我看来是多么的可，夹杂着一清澈的愚蠢。

再见了，我的过去。

我真的对不起太多太多的人了。

双胞胎或许就是这样，往往一句话不说，单靠神就能明白。

看到你的第一，我就从你的眸里看穿了未来。

是啊，答案其实很简单。

1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