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再拘泥于海洋，祂游曳在漆黑的天空中，缀满星辰光的鱼尾轻柔地摆动着，那竟然是这黑暗机寂静世界唯一的光了。

世界在此刻变得至黑至暗，再透不一丝光芒，就给破碎世间的唯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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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鲸本不在意这些，就像祂悄无声息地没海底渊，再次陷无边的沉睡。

即使是在旁观，赫也被这样绝望的黑暗压得不过气来，他同受般捂住心，在海洋中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他一次会到了什么叫痛到无法呼。

饶是这样恐怖的末日，似乎都不能给鲸带来实质的伤害，祂一如自海底渊中苏醒时的模样，那样轻盈，那样梦幻。

直到幸存的生灵终于缓了过来，中有了生机和希望，大地上也重新有了绿，海中重新有了鱼群，庇护他们良久的鲸于黎明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地潜海，没了漆黑寂静的海底渊。

就在这样的听不懂看不懂中，末日到来了，这无情的末日摧毁了一切，鲜血与哀嚎响彻撕裂的世界。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只过了几分钟，有微弱但密集的星光在闪烁。

这两个世界上唯二的智慧生命在残酷的末日中相遇，互助，一一艰难地到达了鲸默默为生灵们清理的安全地。

赫抬起看去，而后愣住了。

赫悲痛的神瞬间变成了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慈，啊，是络啊，这个孩还是他看着长

借助着“星光”，残存的生命幸运地躲过了一分灾难，在末日降临之前从未有过真正的人类和人鱼向彼此伸了援助之手。落海中的一分人类依靠人鱼活了下来，被风浪无情席卷至岸上的人鱼依靠人类获得了息。

只是他们听不懂也看不懂，就如同他们听不到世界的声音。

赫专注地看着，看幸存的人类和人鱼如何借助“星光”生存，更多时候，他看的是这片默不作声的“天空”。

发着光的祂给残存的生命带来了一缕希望，在如此末日中苟延残的生命依旧看不清他们正在发着光，为他们清理珍贵安全地的庞然存在是什么，神经绷到极致的他们急需要一个籍——

像是给他时间适应，待到赫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预知梦的画面一转，遥远的从前变成了近在咫尺的现在。

但祂再没有发声音。

除了回应世界的那一声长鸣，祂再没有发声音，哪怕祂发一声短促的音节，在祂的庇护下得以生存的人鱼和人类就会发现真相。

一条年幼的白尾人鱼从他前游过，小人鱼好奇地追逐着游在前方的斑鱼，耳边还别着一枝鲜红的珊瑚。

他们泪和鲜血，在这片土地上重新开始。

原来那不是神，那是被他们误会了许多许多年的鲸。

赫依旧没能再听到那一声长鸣。

但他们必须，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他该如何向鲸表达人鱼的歉意？为他们传了那么多年的传说，为他们竟然恐惧着真正拯救自己“神”。

他捂住睛，不知所措。

于是有了在末日中垂眸救助生灵的神。

那哪里是星光，那分明是鲸的长长的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