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风尘仆仆的，上的衣裳破破旧旧，人虽是净的，但在谢燕鸿看来，这不就是应该得好好洗洗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谢燕鸿理不直气也壮，扫了一长宁那洗掉的包袱，说：“那包袱也给你换新的来，你那是什么......”

长宁有问必答：“雪豹。”

谢燕鸿又是一惊，睛瞪大：“什、什么？是、是豹？”

长宁，不不慢地说：“雪山上常有的，割破，放净血，剥下来，保耐用。”

谢燕鸿笑两声，喊着“我叫人提来”，一溜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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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香满路

虽是夜，但既然谢燕鸿要叫，厨房总是尽心尽力的，不过一刻钟，腾腾的便提东厢里，倒了浴桶。

现在，长宁在谢燕鸿心中，从“穷酸的莽汉”变成了“来历不明的煞神”。

他也不用人伺候洗漱，也不说一句“谢”，当着谢燕鸿的面把门“砰”一声关上，自顾自地洗漱去了。满院的人都叫谢燕鸿折腾醒了，见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然敢这样甩脸给少爷看，都窃窃私语起来。

谢燕鸿觉得没面，轻咳两声，把下人全打发走了。

本该回去睡了，但谢燕鸿却睡意全无。白天，长宁拽着他的手臂，现在手臂上还留着一圈青的，方才又听他说自己杀过豹，谢燕鸿是越吓越好奇。他从小到大，学业本事都没有他兄长，但就是有不服输的神，非得把在意的事情搞个一清二楚。

这会儿都洗澡了，总不能把东西抱着洗吧？他这会儿溜去一探究竟，长宁总不至于光着揍他吧？

谢燕鸿踌躇了一下，又想，就算揍也不敢真往死里揍吧？

想到这儿，谢燕鸿又信心满满了。他竖起耳朵凑到门边听了听，听见里的确有声，又再次轻轻把门推开。他压低探探脑，见浴桶里的确坐着个人，又见换下来的衣裳和随的长包袱都放在了一旁地上，心里稍定。

谢燕鸿见长宁背对着自己坐在浴桶里，壮着胆拨开堆在地上的衣服，摸上了那个长条包袱。的确是谢燕鸿没有见过的，摸上去和寻常衣服的貂狐都不相同，谢燕鸿一地把包袱掀开。

后的声突然停了，谢燕鸿暗一声“不好”，一不二不休，一下将包袱抖开。

抖开后里掉了些零碎的小东西来，除此之外，里真的有兵！谢燕鸿看见了刀柄，光刀柄就足足有四尺长，剩下的分都是刀刃，用布条裹着。

谢燕鸿一回，见长宁正趴在浴桶的边沿上看着他。

长宁也不生气也不张，歪着枕在手背上，就这样看着他，睛微眯，像餍足的猛兽。他放在浴桶边沿的手臂结实有力，臂展极长，能挥起这足有一人的兵刃。他发都濡了，带着些微卷垂下，眉邃，谢燕鸿断定他有些外族血统。

他没有动怒，只是静静看着，仿佛笃定了谢燕鸿是个怂包，没有胆一探究竟。

谢燕鸿扬起下，没话找话：“你就是用这把刀杀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