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野不及答话，飞奔西厢房，田婀娜和金金旺赶到时，他正跪在地上，朝向不久前想砸毁的观音神像磕响。

“小野哥哥，发生何事？”田婀娜问。

赵野恶狠狠：“婉婉那么信你……”上前猿臂一扫，将观音瓷像扫落地上。

赵野嗤声冷笑：“祂？只受香火，办事无能！”

“婉婉，待会儿稳婆过来看看你鼻，一下就好了，不会疼。你安心睡，别牵挂大哥和我。我们兄弟俩会互相照顾，等着和你相见。将来我们在地下团圆，还像从前那般，一块儿过日。”

因为世上有原婉然这么一个人，他信了或许神佛确实存在，并且慈悲为怀。一朝原婉然去了，且是善人不得善终，他那缕信念随之崩塌，灰飞烟灭。

她知赵野厌恶神佛因果之说，后来竟然偶尔拜观音，也并非真信观音，而是信原婉然。

他稍停话，再开时，气狠厉。

田婀娜不劝赵野，只拉他回寝间等稳婆。

原婉然尸首接受相验，金金旺不方便在场，田婀娜以为相验改变不了原婉然故事实，都在邻室等待。

事前他在原婉然棺前，俯轻抚她肤发皆焦的脸，柔声说话。

说他才刚大笑，心绪该当畅快，实则这时眉锁，貌似忧心如焚。

田婀娜和金金旺面面相觑，认是赵野发笑，双双起要到寝间探问分明，赵野业已大步星走了来。

赵野前后言行矛盾无

“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笑中搀哭，哭中搀笑，好似声音的主人一度给错打无间地狱，受尽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朝沉冤得雪，脱地狱，无尽悲辛，无尽欣。

金金旺啊呀惊呼，亏得明手快，张手一个扑落地，千钧一发之际抱住神像，将它全须全尾救了下来。

，不得安宁，便忍痛请稳婆相验，方好敛。

她扳开原婉然嘴，令其两排牙齿及腔……

稳婆以棉絮搓成的细签探原婉然鼻孔。稍加拭再，：“鼻内无烟灰。”

金金旺忙向观音像陪笑，：“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我师父这辈不容易，没了师母，他太过伤心，不知轻重得罪你，你大神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难为他。”

韩一问：“请教上下，鼻内无烟灰，说明何事？”

说到“善不能有善报”，他想起什么，起走到西厢房。

一顿饭时过后，稳婆到来，韩一和赵野在场陪伴原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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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旺小心抱稳观音像，由地上爬起，劝：“师父，你这样，菩萨要降罪的！”

他恭恭敬敬将神像放回佛桌，念念有词许下赔礼。

稳婆：“火烧死之人，生前受火烟熏，鼻大张，极力呼，鼻内便有烟灰②。倘若死者这两无有烟灰，则是走之前已经亡故。且待老再探探尊夫人内。”

彼时韩一人在前宅理事，只有田婀娜和金金旺伴在赵野旁。这两人随赵野走西厢的佛堂，就见他双目通红，盯住佛桌上原婉然供奉的观音瓷像。

寝间本来肃静非常，居然爆一串笑声。

“你别记挂报仇，报仇有我们。这辈我什么都不了，只杀蔡重！善不能有善报，恶人必有我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