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

两边脸颊还在疼，胳膊也疼，谢劭是真不想看她，睛睁开，也没往她脸上瞟，不再存半分希望，“抱歉，没死让你失望了。”

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温殊赶摇，心一慌，也不知为何，便吐了一句，“没有，我只是想该怎么称呼郎君……”

谢劭一愣，目光到底是看了过去，昨儿一日不见，小娘愈发光彩了，随后便从她双无辜的大睛内，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

小娘睚眦必报，果然没长心，自己快要死了，她都不放过，还要在他心上来上一刀。

除了她酒后失德，两人好几日都没好好说过话了，如今一开，颇有了一雪上加霜，再也好不了的趋势。

一时不知是该把她毒哑，还是把自己耳朵戳聋。

膛一窒，呼跟着急促。

温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是有多要人命，赶歉，“郎君别生气，无论你姓什么，你都是我郎君。”

她还是别说话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扭过不再看她，也不想再同她说话，怕自己没死在太的箭下，被小娘的一张嘴活活怄死了。

温殊却极为兴，知郎君没死，还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兴。

不他愿不愿意搭理自己，自顾自地忙乎了起来，贴地替他张罗，“郎君渴不渴？”

不等他，贴心地在他的后颈下垫了一个枕，把人给撑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杯递到他嘴边，轻声：“郎君一次别喝太多，慢慢来，别呛着了，先一下……”

喂完了，又问他，“郎君饿不饿？”，依旧不待他回答，起了一趟房门，很快折回来，也不知从那里寻来了两个桃，用刀削了，再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他嘴里，“甜吗？”

小娘的殷勤暂时缓解了她那张嘴对自己造成的心里伤害。

突然发觉她只要不说话，人也不算太坏……

“我知郎君疼，睡不着觉，小时候兄长同人打架，被人在后背上戳了暗刀，半夜嗷嗷叫，非要我在跟前陪他说话，说是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就不那么疼了，后来我才知，我读了半宿的书，他压儿就没听，早就睡了过去……”

经历了一场生死，走了一遭鬼门关，到底是太虚，听着小娘的声音，疼痛似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困意越来越。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郎君脸上的疲惫，温殊没再声，微微凑近，看着他前裹住的纱布，血迹一层一层地浸到了外面，并不比裴卿上回的伤势轻。

一定很疼吧。

手抬起来，用自己的小掌，轻轻缓缓地替他扇起了风。

不知是不是了用，郎君终于睡了过去。

一夜漫长，等谢劭再睁开睛，外面已经大亮，人一醒过来，的疼痛便尤其明显，转打算叫闵章来，意外地看到小娘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