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的大理寺少卿。

既已碰上，谢劭上前去见礼，“裴伯父。”

“哟，这是闲頠吧？”裴大人看着谢劭，前一亮，络地，“一别多年，长得愈发一表人才。”

“伯父谬赞。”

“离开东都时，你才十二岁，这一晃，都成亲了，听说娶的是温家的娘？”

“对，温家二娘。”

“好，温家在福州发了些财。”

“父亲想同谢兄叙旧，还是改日再约，今日他是孩儿的客人。”裴卿从中打断，撂下一声，“父亲先忙。”拉上谢劭去了后院。

后院崔哖，周邝已经到了，裴府也是个五五的宅，前院与后院隔开，两边的动静听不见，各忙各的。

几杯酒下肚，谢劭去往旁边的净房，来却见裴元丘双手拢袖，背对着他，立在穿堂内的青石板上。

明显是在等他。

谢劭目光一顿，沉默片刻，笑着招呼，“伯父。”

裴元丘见他来了，转迎上前，继续适才的寒暄，“谢老可还好？”

谢劭答，“都好。”

裴元丘看了他一，突然问，“怎么，没想过回东都？”

谢劭摇，“大酆民风讲究落叶归，何况凤城山清秀，在此安顿之人，哪还舍得再动。”

裴元丘偏一笑，“这恐怕是你父亲的意思吧，我跟前那不孝你也清楚，自小想法多，起初我同你父亲一样，也想把他绑在边，可后来怎么着？父俩的关系一落千丈，便也想明白了，儿孙有他自己的想法，父母的涉不了。”

谢劭安静地听着，并没搭腔。

裴元丘见他不声，明了问，“谢老还是不同意你到东都？”

谢劭伯父误会了，“我同家父志趣相投，也好这凤城景。”

“我看不见得。”裴元丘转过，抬望了一天，“当年你十二岁，立在贡院的龙虎墙金榜前，一句‘万疆河山，还看少年郎。’如今朝中臣说起，还赞叹不绝呢。”

“不过是年少无知，轻狂之言，让伯父见笑了。”

“何为年少？”裴元丘似是被他气笑了，“你要称一个老字，把你父亲，把老夫置于何？”

叹息一声，又，“世间之事，全看天命，有使命在之人，越想躲越躲不掉，你可知谢老之后，那位只了几日的王仆是如何死的？”

“王仆之所以被害，是因之前曾经被人抢劫过钱财和姬妾，对方害怕罢了，我谢家无权无势，无冤无仇。”

“谁说的？这不凤城还有个靖王吗。”

—

后院裴卿没见到人，找了一圈，才看到谢劭同自己的父亲走了来，脸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