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去求过商导，他答应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我之前遇见一个人，他说这个世界上全是这样的。每个人和别人好只是利益换，情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哪怕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认真。

徐导却绕过了这个话题，开始讲些其他有的没的：“你知我一开始为什么想要当导演吗？”

“那就去追呗。我就没看你遇见过能让你动心的人呢。”他怂恿。

他想是不是就已经这么算了？幸好他们也只是在一起一段时间，还能挽救。人与人之间最怕的就是纠葛。纠葛久了，就再也离不开彼此。

他的前二十七年过的循规蹈矩，永远走在他父亲为他安排的路里。然后在第二十七年的那个节里，他突然下定决心小小的反抗一番，于是开车离开家里，来到申起斯经营的酒吧。从此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又或者是另外一截然相反的可能。

曾陆离重新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还是只有些学校里的同学和老师的消息。不想看见的打开了一大段话，想看见的人一个字都不吝惜给予。

“对。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不想再参与演戏了。”

“当然不是，”既然如此，徐导开门见山，“听说你拒绝了商导那边给你的面试机会？”

何忍的手略微了酒杯。

“我来这里的艺术学校谈职的事情，想起来你就在这里上学，顺路过来的。”徐导注意到他对着手机焦躁不安的样，心领神会的问，“在等谁的电话？”

陈尧和他在打台球的空隙休息，陈尧递一杯酒给他，问：“你是遇见什么事了吗？一直心不在焉的。”

他把聊天记录翻给曾陆离看，说：“商导想拍的这电影讲的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人的故事。他看了你在电影里的表演，很认可你，想找你来试镜。你要知，他的电影可比我的影响力要大的多。你来拍，不是单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那些跟我们一样的人。”

何忍摇摇，看着和自己认识了十几年也好了十几年的朋友，心里想的却全是曾陆离在那天定的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话语。他是真的太沉迷于之前的狂喜之中，半个月的时间冷静下来，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在和一个男人谈情说。

见曾陆离不说话，全当他是默认了，接着问：“是那天在电影节的人？陈总的朋友？”

陈尧约了何忍下班之后打台球，此时此刻在台球馆看见何忍边看手机边走路，忍不住声提醒他：“喂，你前面有张桌。”

他从来没有对其他男人兴趣过，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甚至于最可笑的是自己活了二十七年，连自己喜什么都没有清楚过，迷迷糊糊的沉浸在无悲无喜的世界里，因为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真正的喜，所以把舒适和习惯当作真。

全天下的办公室为什么都要是黑白分明的类型。这是典型的何忍的父亲那一辈的审，虽然黑和白都不吉利，但是合在一起就最吉利。

曾陆离说得对，或许他们之间的这一切只是冲动的结果。一切可能在一瞬间来到，也可以在下一秒瞬间消散。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他再想起这件事，心里会想些什么呢？可能是后悔于自己的冲动，还可能是惊讶于自己的盲目。

“因为我想把自己的故事讲来，鼓励那些跟我一样的人勇敢一。这些年来拍电影，即使放映不来，我还是想拍有关同的故事，也是为了这个。”

可这是在自己上。当他们发现旁人和自己的不同时，所有的情绪就不再是迎了。

“你说，”何忍笑笑，问他，“有没有可能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其实是受周围习惯的影响，其实事情有可能并不是那样？”

楼里传来一群男人喝过酒后带着醉意的大笑声音，吵吵闹闹的，和此刻安静的房间更加成为鲜明的对比。陈尧轻轻把酒杯放在桌上，说：“你确定？”

“可能真的遇见了。”

“我是在为一个人动心。”何忍平静，“那个人是男生。”

“这当然了，”陈尧，“就像我以前看电视剧多了，还以为每个人都是为结的婚呢。多天真啊。”

“是。”他最后承认了，把手机整个翻过来，背面对着自己，“您来总不会是为了关心我的情生活吧。”

曾陆离一气，只说：“您让我再想想。”

何忍才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在自己快要撞到的时候生生一顿，绕了条路朝他走过来，最后再看一屏幕。

徐导主动要请曾陆离喝咖啡，糖衣炮弹先准备好，再来揭晓自己此行前来的真正目的。曾陆离不准备接他的招，还是惯例先看手机，再问：“您今天怎么来白城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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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谈了什么大单吗？”陈尧问他。

陈尧摇晃酒杯的动作当即止住，凝视着酒杯里的红酒好半天才慢慢抬望向他，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这样说让曾陆离怎么去当面拒绝。一个原本自恃清的导演现在铁了心思要推他认为有天赋的演员坑中，他却还在心里盘算着用各拐弯抹角的理由拒绝他。

陈尧挑起眉，手上轻轻晃着酒杯：“那让我猜猜，她不会就是让你今天心不在焉的理由吧。你遇到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