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夜幸活着，就低眉顺地服从吧。

他最在意的问题不在于这些，而是盛闵行究竟想些什么。

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渡津。

盛闵行开着车来到夜幸的地下停车场。

钟期早就不走人了，所幸唯一一个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现在住在他家，每天还能跟他聊聊夜幸的琐事。

加之“下次见面”的期限也是他半迫定下的……

但被迫成为显包不是件好事，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很多人的中钉中刺。

他仓促下去抓人勉得以解释，虽然细想下还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沈渡津早已厌倦了他们来来回回的那些问题，全是明知故问。

盛闵行或许当时也只是一时兴起，才说了什么类似于“别让他等太久”的话。

“在医院啊？那你去看过他没有？”

送走沈渡津时他还没有发现，只是觉得胳膊有阵隐隐的疼痛，这疼痛类似于复位时麻药劲过去时的那疼痛。

这看起来实在有鬼，毕竟当初半制定下的考虑时间是“下一次见面”，沈渡津本以为盛闵行会很快地找上门来。最快第二天，最迟也不超过一个星期。

“没有？你不是他……”往往这个时候总会有识趣的人来截住不识趣人的话。

医生嘱咐下，尤其是带了威恐吓他“再动左手就会废掉”以后，他不敢再来，老老实实又多住了一个半月的院。

夜幸的地下停车场里全是应灯，只有当有经过并被识别到时才会亮起。

夜幸最不缺他这看菜吃饭的人。

哪怕就是派陈瀚过来通传一声，也没有。

最多一个季度吧，vip区提成好，他完这个季度再走。

比如总老金变小金的金领班，见着盛闵行来得少了，本来就长得贼眉鼠的，现在天天对着沈渡津更是提不起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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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闵行给足了沈渡津思考的时间，但他一开始也并不是想一拖便拖一个半个月的。

沈渡津都懂，所以低眉顺、服从、活着，这三个词是在夜幸必须串联在一起的。

反正他很快不在这儿了。

那天过后很久，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沈渡津都没见过盛闵行。

“你知闵哥到哪儿去了吗？”

盛闵行整整一个月没现过了，三十一天，“孤鹰”的人还是常来，沈渡津去依旧时常被戏。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或许有很多，但像他这无法化的只占少数。

沈渡津有预，他在夜幸不长久，得忙着找找下家。

夜幸里的“据榜换区”制度还在实行，又是新一个季度了，上一个季度因为有着盛闵行几乎一周二十瓶贵酒的加持，沈渡津业绩甩了后面的人一大截，在这个季度很顺利地留在了vip区。

云城很不容易地由末夏了初秋，已经是十一月末。

甚至的甚至，他已经幻想到了他们一块儿在家里吃饭的日常。

他由衷地希望盛闵行放弃他，转去寻找下一个。

后来自然是同样的治疗过程，不同的是他再经历了一遍更疼的。

***

连米饭都没有。这是盛闵行在动怒的状态下想到的第一件事。

他希望盛闵行突然在某天醒悟过来时，发现他除了与齐度长得相像之外别无可取之。

盛闵行不来他提成大概会少百分之四十，下次换区，他就不在vip区了。

是想让他自投罗网？还是对他失去兴趣彻底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可他预判错误，盛闵行本没来找他。

本来休养两个星期就能离开，这下可好，时长直接加倍。

晚上十二。

但这也并非是单纯为沈渡津。

他甚至都已经把沈渡津的什么菜，会不会和他共晚餐一系列问题想了一了。

沈渡津当然更期待是后者。

一个半月以后，他终于达到了院的指标。

还是他亲自到访比较合适。

甚至还有些庆幸这回能品尝沈渡津只为他一人所的晚饭。

他想着是正常的骨组织愈合带来的，就没多，直到疼痛越来越剧烈。

说起来还是因为他冲动之下跑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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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境况下，他还是打算一天打两份工。

可他一反常态地没上去。

骨里都一样，识趣的人也只是因为忌惮他是盛闵行的小情人儿，怕他给盛闵行告状。等到盛闵行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又来了兴致，秋后算账就不好玩儿了。

实在是他的伤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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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石膏固定得好好的，被他稍微剧烈运动一下骨就再次错了位。

结果一盆冷，希望落空。

商业脑细的盛总第一次放弃继续复盘。

被戏的主人公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开玩笑，他们可不会连带着盛闵行一起。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面，他对着公哥儿们依旧拍得溜溜的，他只是单纯针对留不住金主的人而已。

不过依旧无法逃避，如果他下一份工作还是在夜店的话。

在此之前他想过将沈渡津叫到医院来行“下次见面”，可他猜想就沈渡津对他这个态度，视他为洪猛兽退避三舍，恐怕也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