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简被她这小模样逗笑，又看了小姑娘齿如编贝：“夫人说得是。”

“在并州咱们住的客栈边上的一家糕铺。”

顾灼抬瞪他，会不会聊天！？

顾灼怂了，乖乖喝汤。

傅司简疑惑地看着顾灼脸上不太真诚的笑，试探地拿起一块咬了一。

顾灼上就要夹到排骨的手一顿，收了回来。

打开后，顾灼睛有些亮，九个小格里放着小巧玲珑的桃形状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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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无语，怎么听傅司简这语气像是他家似的。

可是看着一桌好菜慢吞吞地吃真的好折磨人！

可他没法说自己的份，他也不想让小姑娘叫他叔，又不是他与顾老将军称兄弟，于是他：“三岁。”

顾灼惊讶地看他一，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个会随带吃的人。

她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叹了气，似是惋惜自己幼时错过的快乐。

其实玉竹平日里碰上顾灼回来也是这么不利索，她恨不得睛不眨地盯着大厨房把“不厌脍不厌细”贯彻到底，给她家姑娘好好补补。

顾灼这才收了那副表情，又觉得不对：“可是我都长大了！”

“嗯，那也会牙疼，听话。”许是听顾灼谈起小时候，又或许是听小姑娘带了撒的语气，傅司简不自觉便想哄着她。

后来傅司简偶然知他皇兄曾经还想在顾灼生时给她封个郡主，只是被顾老将军拒绝了，觉得真是幸好。

几年前她在军中腹痛难忍，军中的大夫要她以后吃饭细嚼慢咽，被她娘知后，便天天在吃饭时盯着她，回府还代玉竹盯着她。

顾灼一看玉竹那细微的小表情就知她想什么，好笑：“去吧。”

想到她从午时发便没怎么，有些怜惜，将桌上桃状的糕往她跟前推了推：“不怠慢，你吃些糕垫一垫。”

“是。”玉竹匆匆走了。

顾灼看着傅司简咬下一，嚼了几下，挑眉又咬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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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灼又了一颗糖，说话有些糊：“嗯，但是我娘说吃糖会牙疼，小时候不让我吃。”

傅司简与她只隔了一张桌，以为她是饿了。

顾灼无语，她又不是真的问他大几岁。

顾灼以往都在书房会客谈公事，不觉得什么。如今正厅空的，只有她与傅司简两人。

她又把碟推回去：“还是你吃吧。”

他好像还吃？

傅司简听顾灼话语中的意思，她怕是想说“你凭什么我”。

傅司简很是无奈，他是了什么事能让小姑娘觉得他不舍得这几块糖，难是当初拿了那盒棋？

“……你不噎吗？”

顾灼拿了一颗放嘴里，桃的芬芳和桃的香气缠绕在齿间。

顾灼不时看向门，始终不见玉竹过来，只好没话找话：“府里人少，你别觉得怠慢。”

她又瞪了傅司简一，到底没抢，因为她听见玉竹的声音：“慢，别洒了。”

玉竹盛了碗汤放在顾灼跟前：“姑娘，先喝汤胃。”

他居然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他虽比皇兄小十几岁，可皇兄与顾老将军称兄弟，这么说来他还真算是顾灼的长辈。

傅司简也起一块桃糖放嘴里，确实很甜。他想起顾灼喝桂酒时也是这么一副心满意足，问：“吃甜的？”

她忽得开，声音地说：“阿简，你也喝汤。”

她抗拒地看了那致的糕碟，她小时候就不喜吃这个。自她学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1，每次吃桃糕都觉得是自己把自己吃了，还噎嗓。

鲫鱼汤实在鲜，顾灼又喝了，肚烘烘的，脑也活络起来。

见顾灼满足的小模样，傅司简不由笑了笑，恍惚看见小姑娘的尖似是比桃糖还要粉。

盒很扁，怪不得看不来他怀里藏着这么一个东西。这盒外表实在朴素，只边角像是了一片。

傅司简尝着有些清甜的味，想起什么，伸手从怀中掏一个方形的小盒，递给顾灼：“打开尝尝。”

没看上铺里样繁多的糕，倒瞧见角落里晶莹剔透的粉玉似的桃。

“……喝茶。”

傅司简夹菜的手停住，抬看向顾灼，不解她怎么突然用这……的声音叫他，却看见她向一旁的丫鬟使了，又扫了他一。

他怎么一副长辈的语气，顾灼觉得自己被占了辈分上的便宜，哼了一声：“你才比我大几岁？”

他忙低下又咬了糕，便听见小姑娘惊喜的声音：“你在哪买的？”

适才见顾灼饿了却不吃那桃糕，才想起来自己怀里揣着糖，拿来给她解个馋。

自打他知顾灼的小字是“夭夭”，再看见桃便会控制不住地想到她。

不过他一开始倒不是买来送顾灼的，嗯，他想自己尝尝。

艳若桃李芙蓉面，茂如松傲霜骨。

就算她娘现在在江南，看见玉竹写信说她不好好吃饭，她娘也能想招儿整她。

他不得不解释：“糖吃多了确实会牙疼，拿回去饭后再吃。”

将军府的下人本就不多，从不在顾灼与人谈事时现在跟前，丫鬟上过茶便轻手轻脚去了。

四菜一汤摆上桌，顾灼顿觉饥辘辘：“快尝尝，这粉蒸排骨又又糯，我家厨的招牌。”说着便将筷伸向排骨。

她气鼓鼓地又去拿糖，冷不防被傅司简抬手把盒盖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才不吃，傅司简笑笑：“稍微有儿，不过好吃的。”

她家姑娘风餐宿地好不容易才回来，若是还得迁就别人的味，她就心疼死了。

早上听小五汇报完情况，他待在客栈无聊便去附近逛了逛，正巧听见吆喝。

只要她回府吃饭，玉竹便尽忠职守地盯着她，她吃快还给她告状！

玉竹像是明白了什么：“姑娘慢用。”退了几步便

顾灼暗想：玉竹怎么还不来！小丫鬟今天一都不利索。

玉竹本就愧疚不能时时跟着她，听得这事更觉得是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她，把她娘亲这话奉为圭臬。

顾灼难以置信，居然这么小气！她才吃了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