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洲僵着，血如同凝滞。

穆祖洲拎着刀走来，用力拽起穆瀛洲，泛红的看着他：“只是这般说罢了，还不一定死。”

穆长洲却觉不对，这几句话分明很重，转去看郡公，他已放下妻，提刀而去。

郡公低看了看妻，看了看幼，又转看了三和长，竟很平静：“你是养，最有机会留下一命，若我们死了，你就割下我们颅，去保命，只有活着去，才有机会一雪今日之耻。”

刚才推他那把，分明是有意保他。穆长洲往前扑，扶住郡公：“父亲，再撑一撑。”

他们抵挡至今，明知力量悬殊，也从未想过认降。

穆长洲奋力张弓，两箭，掀落爬上墙架弓的两人，咬牙爬起来，冲过去，拉住郡公。

可现在他们却让他认降，独自活下去。

又一阵箭雨来，攻门翻墙声更重，却已无人抵挡。

“二郎，好好活着，郡公府只有你了，你中士，岂能死在这里……”穆祖洲拖着血爬过来，忽在他侧一扑。

外面叫嚣声还在，扔的火把越来越多，好几已燃起熊熊大火。

说罢起，刀猛一划，

穆长洲撑着弓站起来，又被一只手回去。

带火箭雨又迎来，穆长洲只觉胳膊上疼痛如灼，被箭簇过带的火又烧伤一层，但转看去，边三人只比他更重。

“二郎，好好活着。”

穆祖洲被他拉回，失血的脸愈发苍白，跌坐在旁，的伤崩裂，血如注，气若游丝。

“二郎，好好活着……”郡公只说这一句。

将要送的刹那，似又听见了一声“二郎”。

围兵又攀了几个，冲去杀了抵门的府兵，就要打开院门。

“郡公府只有你了。”

他慢慢掀，顾不上浑鲜血淋漓，拼尽全力，拎刀起，走去郡公夫人面前跪下，重重磕了几个，踉跄走回，又在郡公面前跪下，以地，声自齿间挤：“武威郡公穆忠嗣，终年四十七。”

“今日之事，不能就此算了，河西也不能被这群人夺去……”

穆长洲手撑了一下，已不去听外面的动静，缓缓坐起，拎起手边郡公的刀，刀尖对准心。

回到屋前，似分外艰难，忽然穆长洲被一推，往前跌去，回见到推他的是穆祖洲，飞快扑，伸手抓着他回拉了一把。

穆长洲愣住：“父亲在说什么？”

外面喊声不断，似乎增调了人手过来，骤然一阵带火箭雨，几乎直去最后方的屋檐。

侧手一垂，穆瀛洲也不动了。

郡公挥刀而至，刀过人毙，又一手重重抵住了门。

穆瀛洲坐在他边，垂着，已不再说话。

穆祖洲和穆瀛洲带伤而来，一左一右护着郡公，却一个比一个息还重。

穆长洲被压在地上，重重撞疼肩骨，听着上的人没了气息，如坠冰窟。

他睁开，看见郡公躺着的影，刀垂了下来。

看去：“父亲想说什么？”

郡公脸上终于难掩悲痛：“对不住二郎，你饱读圣贤书，我竟要你担此弑亲恶名，但今日之事，不能就此算了，河西也不能被这群人夺去。”

郡公上连中两箭，一手灭衣上的火，人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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