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长觉耐心地听望松涛说完，思考了一下，“我倒是没觉得不放心。刚才我在厨房饭，多亏燕老师帮忙才好，多数功劳都在他。而且他吃饭吃得好，比我吃得香。”

望松涛似乎领悟了又似乎有些困惑，“意思是你把牧影帝给收留了？”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在想：要是我还是“燕天天”就好了。

燕知实话实说：“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在学校，助理有事儿不方便过来，到我这开个伙。”

牧长觉能记住燕知班里每一个同学，每一次都能准地叫准每一个人的名字。

“没聊什么，你坐。”燕知回答他，“你喝什么？我给你拿。”

“松涛。”牧长觉认识他，从门前面让开，“来吧。”

望松涛就凑在燕知耳朵边小声嘀咕：“这哥在这儿嘛呢？你俩不都翻篇儿了吗？”

可能是因为他始终不够好，没能一次把那些蜡烛灭，呼哧呼哧了好几才完。

原来他们上中的时候，牧长觉常去看燕知，有时候赶巧了也顺手带一些零饮料。

燕知立刻把牧长觉推开了，要起，“我……”

牧长觉把望松涛拿来的东西往厨房收。

“燕！燕！开门儿来燕！燕！”望松涛的声音在门外喊。

“燕……？”望松涛看见来开门的人，一瞬间哑火。

他给望松涛递了瓶酸，“喝这个行吗？”

“那是我给你拿的。”望松涛不无得意地把下面一个电火锅也拿来，“这不放劳动节？我怕你胃不好，了有机西红柿给你熬了个锅底，酸甜的。别的涮菜我给你分开放了，都给你放冰箱？”

他一方面觉得解脱，一方面觉得遗憾：当时还不如要个戒指，至少就算现在死了的话，也不能算是一无所有。

“怎么会有人不吃竹的饭？上次给我带的酱菜都很好吃。”燕知探着看，“下面怎么还有个锅？”

他一气，用尽全力向糕上的小蜡烛。

牧长觉看着客气，却莫名让他觉得自己来的时机很不对，“你们聊事儿呢吗？我就过来送儿东西，放下就走。”

可能是因为他没能好好把那些蜡烛灭，也可能是许愿时的悔改显得他不够心诚，燕知的愿望没到一年就破灭了。

望松涛把他说得也太夸张了。

--

因为他那时候能听到机在轰鸣，医生在喊他那时还听不懂的药名字和剂量，充过电的除颤贴着他像是燃烧的冰。

燕知十指叉，“我不要戒指了，我只要牧长觉永远不会离开我。”

燕知有皱眉。

他总觉得牧长觉的每一句话里都有不止一个意思。

所以牧长觉除了是红透老中青的票房保障之外，更是燕知同学们中响亮的“牧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后来他躺在异国他乡的救护车里，第一次知原来人休克濒死的时候实际上意识是非常清晰的，至少他自己是。

“嚯，你弟俩默契呢？我说她上次给你发消息，都晚了你还学呢，心疼得不行。”望松涛先提着一只电饭煲来，“她给你炖了排骨，怕你懒得，连着锅让我给你拿过来。”

望松涛走到燕知边，把手里的东西先放茶几上了，关切地看他，“怎么脸这样啊？又病了？怎么不舒服？”

“没事儿，我刚吃完饭，歇一会儿。”燕知伸手打开他带的袋，“这什么，竹给的？”

但最起码，他没觉得像刚才那么没面，只是有心虚地在毯底下捂住还有胀痛的肚。

燕知颇为惊讶地看他。

他其实很难有什么，只是不辜负望竹的心意跟松涛专程跑一趟。

他独自在国外生活了多年，也没说就饿死怎么的。

但人家是于关心盼他好才这么说，燕知也只是听着，不打算反驳。

“算是吧。我在康大的校园卡不支持堂消费，也不太方便在外面吃饭。”牧长觉在燕知的另一侧坐下了。

“牧哥，你也在。”望松涛说得有些讪讪。

果然，望松涛稍微放心了一，“我还怕你胃还跟小时候似的难伺候。我都跟我打了招呼，你要是不吃我再带回去。”

他声音有大，被刚回来的牧长觉听了个正着。

他还记得上次望松涛说要带着自己去找牧长觉个了断呢，当时耀武扬威的，很有儿魄力。

“我去拿就行了，你俩先聊。”牧长觉没等燕知起来，朝着冰箱走了。

望松涛赶双手接了，“行行行，我都行。”

燕知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

“你不动，我去开。”牧长觉稍微了一下他的肩膀，边走边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

让望松涛这一说，跟他没有自理能力似的。

他太长时间拿营养补剂和堂应付胃，营养肯定跟得上，但上一次吃这么饱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我来收就行了。”牧长觉回来了。

“竹也太好了。”燕知把锅揭开闻了闻，“好香啊，我好多年没吃过排骨了。”

“哦理解理解，”望松涛搓了搓大，“您在这儿我还放心儿。我店里事儿多不一定总能顾上他，但一想起来他以前吃饭那个劲儿，没人盯着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