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知的目光向着侧忽闪了一下，又怕一样立刻偏开。

这顿饭总吃得到位。

可惜晚了。

他那一把沉有磁的嗓音，每每都浪费在那些难得窥探情的平淡歌词里。

今天是来跟剧组的新同事打招呼，燕知不是真来吃饭的。

“iwannaknow

在燕知的认知里，以往每逢这场合，牧长觉是一定会被推着唱一两首的。

ifyoufeelthesamewayasme，

他的视线平静地向前，并没有聚焦于哪里。

但还没等他细想，前奏就把他的思路打断了。

助理也想不来了，挠挠，“可能因为是……级知识分？”

他自己十三岁就挎上金劳了，自然对一些举手投足间带来的矜贵十足，“过没过过好日，穿什么衣服都别想盖住，明人都不用看。”

只是他难以承受。

牧长觉已经察觉到了他那一，坦地看了过来。

四周的人都很客气，“燕教授慢走。”

他不走，没人动。

歌很好听。

主题曲大多都是恨情仇，没见牧长觉多能共鸣，还不是唱了？

座上的人纷纷客气着互相添茶倒。

单一更客气了两句，让他们年轻人多玩会儿，去附近的补习班接孙去了。

他坐不住，推开椅起，“我学校还有儿工作，先失陪了。”

whywouldyougo？”

他把该认识的人认了一遍，打过招呼，心里对接下来的工作也更有底。

再过半小时，很可能就要下雨了。

康亚卓轻蔑地看看自己的小助理，“你懂什么？那人如果不是着金汤匙生的，下半年我给你涨三倍工资。”

不到一秒，燕知的手心里全是汗。

因为没人起牧长觉的哄，反倒是他自己主动把话筒接了过去。

当时在地铁里听见这首歌，燕知还没到站就下车了。

这个环节燕知过去也跟着牧长觉参与过。

但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没肯，都躬笑着把酒了，“燕老师是文化人，燕老师随意。”

饭吃得差不多，年轻人们让服务员开了包厢的音响，起哄让几位“”代表唱歌为开机讨彩。

燕知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动机上。

只是组里的人一起碰个面，饭吃到八多就差不多从上首开始离席。

因为对方接着就跟牧长觉敬酒去了，燕知也不好持，快到最后也没喝上一酒。

可是牧长觉又续上一杯茶，一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单一更抿了一饭后茶，不无意地低叹了一句，“长觉肯唱歌，今儿是太打西边来了。”

说白了就是小气不肯给他唱。

因为明明歌曲是一抒发情的媒介，牧长觉却很少主动唱一些儿女情长或是风雪月。

不同于原唱的慵懒轻快，牧长觉的歌声似是一不带任何责备的问询。

“和单导很熟？”康亚卓稍微撇撇嘴，“我还以为只有牧长觉能跟单导谈得上熟不熟呢……难白发这哥儿们家比我家还有钱？”

好在牧长觉只是短暂地看了他一，很快就从容地把目光转开了。

燕知自己也有不好意思，中间几次想换成酒。

第9章

燕知也想趁着没下雨赶回学校，准备等牧长觉和几个主演走了就动。

他有酸溜溜地瞥了主桌一，“到底什么人啊？让牧影帝坐他下首……而且要不是单一更岁数大，牧长觉坐最中间都完全不僭越。”

这次让燕知有些意外。

虽然牧长觉解释说情歌需要真正的共鸣才能唱得好，但燕知总觉得他在糊自己。

康亚卓忍不住翻了个白，又缓缓瞪大睛，“啊？别人喝酒他喝玉米，这是什么作啊？”

今天没算白来。

那时候他常常嫌弃牧长觉平常唱的歌正派又老气。

助理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不认识，但好像和单导很熟。”

他正要，刚刚还在回答别人问题的牧长觉又貌似不经意地来一句，“听说这儿的鲜榨玉米名，味很正。”

牧长觉歌唱得非常好，从前经常被剧组磨泡担任主题曲演唱。

那是一首他听过的行歌曲。

燕知好像是多年没听到牧长觉担过新的主题曲。

燕知没少怂恿他唱当下行的情歌，却从来没成功过。

康亚卓是兴光娱乐的太爷，也真正是个刚刚泛红的新量，跟自己老爸磨了半天才挤这个剧组，结果今天一遭吃碰面饭居然都没能上主桌。

“那人谁啊？”次桌上的一位年轻演员扭问自己的助理。

燕知划开手机看了一天气预报。

他不想显得自己特别事多，冷饮喝慢问题也不大。

“单导应该也不是看钱的。”助理给他倒了杯酒，“而且他看着不像有钱人。”

本来一看主桌上的阵容他都找回平衡了，直到燕知坐牧长觉和单一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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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是发觉了燕知在看自己，牧长觉礼貌地回视了一下，连一个多余的神都没有。

他的心都错开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