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随躺在一个斜坡上，另一只手垫着脑袋，望着向上的奈河，在他这角度看去，奈河似真的席卷了他，拉着他，要送他上九天。

“你是不是比昨天更喜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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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随听着觉得荒谬，但也没有打断他。

“她想阻止，却杀了一个，又见两三个，然后她开始想，之前神明要毁掉所有人，难是对的吗？”莫离声音不由沉凝下来，“而当她第一次现这个想法时，这世上的第一只冥怪就现了。因她而生的由戾气凝聚的怪。”

不是幻听。

牧随想到了雪镜崖上，他去寻冰封的孟如寄时，那山崖上的怪。那些是人神控的怪。

“站住。”

“小随……我觉得你有……”

“自冰湖封印，我再未见过任何神明，包括你中的人神。”

牧随猛地闭上了。

这话让牧随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孟如寄，她说她从没想过全而退，还说她不是执棋手，更是局中人。

“啊啊！有不对劲啊你！”莫离被摁得脸贴在地上，哀哀叫痛。

“她时常告诉我，人间大的仙门又如何吞并了小的仙门，有大能世，又如何抢夺他人法宝灵。山林间的灵兽灵草越来越少，因为修仙的人将天地灵气毫无节制的滥用。”

“我觉得你有……”而此时，一男声竟然真实的现在了耳边！

几乎将她也动心了，说到了嘴边。

莫离依言顿住，挑眉看他。

“那你是应该恨人的。”莫离，又，“但我不同……

牧随转了目光。

莫离闻言，眉挑得更了。

“千山君在我，想引火烧我？”莫离笑了笑，“可我从未怕过引火烧，或者说，我一直都在火中。”

又来了……

“是该相似。”牧随淡漠回应，“待我离开无留之地，来这儿的人，应该也会越来越多。”

那些倒的河、腾飞的星似乎在他面前杂的排布起来，一下就变成了孟如寄的脸，然后风声也了，成了她那天晚上的声音——

他放空了大脑中所有的思绪，只单纯的关注着奈河的向，星的腾飞，还有呼啸的风声，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静谧而有序，但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到了上一！

不他在什么，如何放空，怎么静心，他的心神似乎不愿被他的意志控制。

“罢了。”莫离起，拍了拍自己的衣裳，“是我老了，找错了人，我与你说这些作甚，我该去找小孟才是。”

一直都在火中……

见是他，牧随一怔，却也没在第一时间放手：

她……

牧随瞥了莫离一。

孟如寄又在他脑中说话了……

莫离摇摇：“我是说，你与两千年前的人神很相似，同样的迷茫。”

“我看着她杀了一只吃人的大妖，然后莽莽撞撞的就冲过去了，我竟然跟她说，想去她的侍奉童……”说到这里，莫离自己都笑了，“可那时我的容貌与现在也相差无几了，早就过了童的年纪。可她没有直接拒绝我，她想了想说，让我试试。”

“她控制了冥怪将它丢去了广袤的神域。莫矣觉得，她好像要不可抑制的走向宿命的终曲了。而那时的她，还并不想杀掉所有人。所以为了鼓励她，我跟她打赌，我说，我一定会对抗自己的命运，只要我到了，那她也一定能到。或许从那时起，我们才成为了真正的朋友。”莫离微笑，“我给她造了一个梦……”

莫离撑着脑袋打量牧随，看了许久，他忽然：“千山君，你见过人神吗？”

牧随眸光寒凉，像箭一样直刺莫离：“不她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决策。你再与她说一些莫名的话，便休想只坐岸观火。”

他的心神……总是在重复那一幕，那些话，顺带帮他重温他并不想重温的炽温度……

“你为何到此来？”

太烦人了……

听到这个回答，牧随才将莫离放开，重新坐到了一边，了下被莫离说过话的耳朵。

但闻这两个字，牧随瞥了莫离一。

面对莫离的不满，牧随只回以淡漠的目光。

“成了无留之地。她还给了你内丹，让你以后，杀了她。”牧随看了莫离，“这个你上次说了。”

“在另一边放羊。”牧随冷漠的答了，“这里用不上你，你回去，等着。”

牧随扯了一下要踏奈河边缘的羊，让它往回靠了一些，然后又冰冷的对莫离：“不要给她馊主意。”

牧随微微颌首，沉默下来。

莫离想了想又：“不过算算时间，你在仙神之战末尾时陷沉睡，那你到现在，年纪少说也有五千岁了，你才是真正的老人家啊。我家小孟吃亏了。”

莫离都听呆了：“无留之地来的修仙者是越来越多了，外面人间不知成什么模样，你们在这儿放羊？那老太让你们放羊？就这？”

听他越来越激烈的质疑，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是外面人间了更让他生气，还是林夫人只让他们放羊更让他生气。

这几天时不时就钻他脑中的画面和声音。

牧随用手背盖住自己的嘴，狠狠抹过，似乎这样就能抹去那灼，但却因为太过用力，而让嘴的受变得更加的。

牧随便又将无语的目光转到了莫离上：“你这张嘴，不想要，我帮你。”[§

“我本也没否认。”牧随拉了拉羊，如是说，“我只觉你们的把戏，稚又无用。”

“嗯。”

“几日不见了，也没有音信，我这不是想绕个路，去找你们……”

莫离着胳膊爬起来：“你怎么回事？你真不对劲啊，你怎么在这里放羊？孟如寄呢？”

“我跟着她走了好些年，我开始逐渐认识这个人神，我知了上天给她的命数——‘人成神，万灭’，我看看到她在宿命指引下，变得冷漠。

着羊吃草的声音，莫离继续：

“你说的，是哪个馊主意？”莫离神开始变得意味不明，他摸着下，上下打量牧随，“我这女儿难真听了我的建议，对你……”

牧随手里着绳索，绳索的一着他的羊。这里确实离奈河太近了，若他不将羊拽着，或许羊就会一栽奈河里，然后被冲到天上去。

“是当她走到‘灭万’那一步时，再杀她。”莫离撇嘴：“人老了，总喜念叨一些讲过的话，多担待。”

“我本是半妖之，我父亲是魇妖，母亲是修仙之人。从小我就听了许多人的故事，人的韧、拼搏。在我阿娘的中，打了数千年的仙神之战，是一场对神明的反抗，人神是人族的英雄，是修仙者的神图腾。只是在我生的时候，世上便只有人神的传说，不见人神的踪迹了。所以……你知，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我有多震撼。”

“你要是见过她，你就知，你现在的模样，与她有多相似。”

莫离望向倒而上的奈河，神间，带着些许怀念：“你知的，仙神之战打了许久，人神横空世，带领仙人，赢得了战争，而后神族殒落，人族兴盛……”莫离看了牧随，“算算时间，你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在人间冰湖沉睡吧？从那时到你清醒，得有好几千年吧……”

牧随索坐起来，有些焦躁的了自己的眉心。

牧随睁，抬手就将侧的人擒住，形一动，一个过肩，直接将他摁于下。

见牧随神情思索，中情绪似有恍惚，莫离微微一笑，却是一拂衣摆，却是又坐下了：“我看小孟这几日有成效。千山君，便不要再否认心中情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