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给了孟如寄：“怎么？故人离去，还是伤了？”

若盏烨说的是真的，那……真正要杀光所有“人”的，其实是牧随。

话音渐弱，盏烨那双好似永远带着恨意的睛，再也没睁开了。

“我总一个梦。”无论莫离怎么问都不开的盏烨，此时对着牧随沙哑，“从那冰湖被孟如寄救回后，我总是梦见，混沌里，众天神以冰锥破开我，刮我骨。我以为他们在赐我戾气，在授意于我，让我杀了所有人。我以为他们选了我。却原来……我看到的是你的过去，拿到的是你的戾气，听到的……是你的使命。”

盏烨闻言，微微笑了笑：“可你现在沉溺于温之中了。你不像我，我是选了这条路，但你……你是被这条路选择的。我看过你的过去，你摆脱不了的。”

孟如寄却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

孟如寄抬手一扬，粉末跟着光，缠绕着，渐渐合在了一起，它们一同飘飘摇摇飞向远方，最终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盏烨望向牧随的后，似乎已经听到了聚集在一起，向这边涌来的脚步声。

孟如寄看着垂着已经了无生息的盏烨，她穿过飞与盏烨化作的光，走到了莫离面前，抬手向莫离索要：“给我吧。”

盏烨看向了孟如寄。他像是在绝望疲惫中终于得到了一丝息一般，顿了顿。

她倏尔想起了之前的许多细节，牧随对荒野神像的态度，对救人举动的迟疑与质问……

“我的，本该是你要的事，但你却选择了阻止我，背弃神明、使命。”盏烨自嘲一笑，“我知你因为什么？”

盏烨此言，令孟如寄一惊，她侧看向边的牧随。

后的牧随上。

牧随面似冰，却并没有反驳盏烨。

“我早见过了人心。”牧随淡漠，“不需你来教我。”

他才是要灭世的那个“人”？

“无留之地的钱是人的念，他最后的念凝聚成了一个铜板，了断了自己。”莫离叹气，望着盏烨已经开始渐渐化作光飞散的，怅然一笑，“线索又断了，要问一个天神的去向，真难。”

盏烨继续：“若世间都是她这样的人，我或许，会对这里有那么一的喜，但……很可惜。”盏烨垂下，“大多数人令人厌恶，稍后，你应当就能见到了。”

“其实我知，我会失败。”在象征意的这棵树下，盏烨闭上了睛，“孟如寄，我学不来你，我原谅不了太多事。我不愿与这样的大多数人生活在同一世间。我偏激，对，我与这世界，都看不上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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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来的钱？”孟如寄不解。

孟如寄没说话，接过铜板后，在手掌中一，转瞬间，铜板也化作了齑粉。

莫离一怔，那方的牧随也面意外。

孟如寄心更是一。

“你背弃自己的使命救了他们，但他们却会臣服于心中的忧怖，然后找个他们都接受的，自诩正义的理由……决你。”

牧随眸微垂，似被盏烨的话刺中。

夜风拂，姻缘树上似有开了，被风拂，徐徐落下，盏烨望着面前的飞，中最后的一光亮，都彻底熄灭。

“要走，全都走。别留下念。”

孟如寄有些错愕，在盏烨边的莫离却掰开了他的掌心，在他掌心之中，藏着一枚无留之地的铜板，铜板上，术法的光芒刚刚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