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连凡的脸，“我是真没想起来，你想要什么礼？我明天去给你补一个。”

这样

门锁一有响动，连凡就冲过去把灯关了，然后坐在沙发上，故意摆一张臭脸来。

现在的gay会公开承认自己只想被人上，甚至会用女的称呼来喊自己了，妹来妹去的，连凡对此没有意见。但哪怕是最铁最铁的1，一生中总有某些时刻，也想要趴下来翘起，等某个男人好好疼他，或者只是纯粹地让他那个地方疼。对大多数gay来说，这是需要等价换的事情，一人一次，或者为了挽留一段关系而承担责任，为1嘛，并不罕见。

此外，连凡最看得上总裁的一，就是他是个柜。

——Lady GaGa

连凡他叫总裁，其实是带玩笑质的。总裁虽然确实是个小老板，但并非网络小说里的那价几亿的霸总裁，他就是一家中型企业名义上的老板而已，公司还是他爸妈留下来的。公司亏了他父母负责，赚了就算他自己的，他的责任其实就是维持收支平衡，不血亏就行，也不要求盈利。

总裁默默吃饭，目光在连凡后的挂画上游离。

“Pants tighter than that plastic.”

总裁是个资质不差、但远称不上商业奇才、却偏偏负重任的天之骄。他上面有两个，但他的父母却把“我们家的独苗”挂在嘴边，家族企业指定要总裁来继承。在这情况下，总裁怎么可能柜？

因为“名媛”意味着，有钱，有令人垂涎的长相和材，更有数不清的男人愿意上他。

“我没什么想要的。”连凡生地回答，给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红烧，把瘦的分咬下来，扔到了对面总裁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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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连凡这样的叫“名媛”。对连凡自己来说，这是一恭维。

那幅画颇为前卫，全是些没有廓的彩线条，是去年连凡生日问他要的礼，说是什么国外华人的LGBT慈善拍卖，画家上有一大堆七八糟的衔，他本听不明白。反正是连凡指定要的，给钱就完事了。

被包养就是这好哇，那些红的人，怎么嘴碎也盼不到这日的。连凡心里极。

“……你车是不是该换了？”总裁多扒了几饭。

“我可没给你准备礼，本来就想着吃段饭就算了的。”连凡倒是说了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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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着粉红蜡烛，摆着三菜一汤，除了紫菜汤和米饭之外，其他都是叫外卖的。连凡不大会中餐，煎个排他倒是会，红酒家里也有不少，但总裁喜吃炒的焖的，有所谓家里的味的菜，他也没办法。

他话说得随意的，但总裁今天迟到了，又忘记了情人节，本来就觉得有不好意思，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更加难堪。

所以他是名媛。

连凡确实蛮自律的，护肤和健都很持，也喜材好的男人。圈里很多人喜熊款，但他不喜，觉就是吃得多动得少的男人聚在一起，还非给自己安个类型当卖。他也不喜瘦猴，和大多数gay相似，他喜daddy型，不什么时候都有男人味的，别凹造型拍照看起来是个爸爸，一开就又“惹”又“噜”全暴了，一听见Lady GaGa扭得比女人还。别误会，连凡其实特别喜Lady GaGa。但连凡不喜和他太过相似的人，和另一个自己搞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行了，开玩笑的。”连凡立刻笑起来，珠转了转，咬着筷尖瞅他，“还不知你呢，莫志孝，老柜了。我才不要回去给你家人端茶倒。”

“换个，我一开车上路就刮，买一百台新的车也一样。”连凡自嘲地笑起来，“你给我找个代驾司机还差不多。”

他永远也不用为了任何目的而去上一个男人，因为他有足够的魅力让其他男人为他退让，为他努力，为他1。这魅力指的不止是模样，还有他的察言观，他的自给自足，他的级品味，他的姿态，最重要的是，他的不妥协。

连凡开的车也是总裁送的。平常虽然不会月给连凡零，但大小节日送的礼和红包，完全够连凡的开销，还把连凡的社保公积金啥的，全挂到总裁的公司上给他买。连凡自己工作室的收，则全归他自己，所以这两年来，他基本只有收没有支。

要么上我，要么拉倒，连凡如是说。

许多人会在背后用难听的话说他，毕竟“名媛”听起来多多少少带嘲讽。这家伙不知被多少男人睡过了，也不看看自己松成什么样了，据说每个月都去医院男科检查，也不是真的为了健康，就是那个会给他指检的直男医生长得帅罢了，他爬上总裁的床又能怎么样？总裁看着这么直，早晚会蹬了他结婚生的，这家伙黑历史一大堆，和他睡过的都说这人格烂得不下去，他有本事就公开柜啊！

连凡动也不动，“哼”了一声。

连凡忽然又说：“你要是真想送我礼，带我回你家吃顿饭呗。”

总裁有些心虚地主动去盛饭，从厨房里拿了筷，发现饭桌上已经有了，只好又放回去。

但总裁确实有钱，连凡住的三房两厅大公寓是他钱买的，写的是总裁自己的名字，但连凡可以随便折腾装潢。级自动化家电和定制家的家用办公室，全照连凡的心意来打造，连凡一分钱也不用。

“你随便说一个也行的。”总裁尝了一青菜，立刻能吃外面馆的味，但没有说穿。

连凡克制住白，无奈地去把灯开了，然后一气灭饭桌上的蜡烛。

但连凡不用。

《Beautiful Dirty Rich》

自打从学校里毕业之后，连凡的事业总比较顺利，辗转过几个不同的工作室和公司，去年刚开始自己创业，但手也算宽裕。这几年，他攒下来不少钱，原因无他，有人给他提款。

只要让总裁以为，不是连凡不想他的唯一伴侣，而是总裁有负于连凡，那连凡的份就是刚刚好的。

“行，我考虑考虑。”总裁也笑了笑，皱起的脸上显得作又疲惫。

但连凡不在乎。他要是在乎，就不是名媛了，而他对自己这个称号十分骄傲。

今晚总裁下班晚了，连凡看了时间，心里没什么觉。

总裁稍微放下筷，直看着他：“Ivan……”

那些贱人们挣的不如他多，腹肌不如他，粉丝不如他多，还约不到男人打炮。这样的人，他何须在意？

连凡，今年27岁。他更喜大家喊他的英文名Ivan。不是俄文的发音“伊万”，而是英文的“艾文”，他觉得这样更洋气。

“噢，情人节啊，我才想起来，怪不得外面车成这样。”总裁将东西放到茶几上，看了连凡一，“不开灯了？”

他享受他人的目光，每次派对、KTV、火锅，他走同类的人群之中，甚至在健房里，男人女人们略带评判地看着他的翘，他能受到他们的羡慕。给他的社页面赞，却不会发布那些饥渴难耐的评论，连凡知，他并不是他们的狩猎对象。与此相反，他们都想像他一样，都想成为一个“名媛”。

连凡是gay。

而连凡，只需要装一副很想和他携手终的样，让老柜越心存愧疚越好，反正他无所谓，他对总裁的家人本一兴趣都没有，连凡自有自己的活法。他只会时不时提到一两次，让总裁误以为自己很想他的生活，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但又不能提得太频繁，因为他心知肚明，总裁不可能公开柜。如果他说得多了，就有被总裁换掉的风险，因为家人，是总裁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的基石。

本章有较为古怪的描述预警。

总裁走了来，手里拎着手提包和西装外，领结也松了。他正要伸手去开灯，见到远饭桌上的烛光闪烁，愣愣地探看客厅，这才看见连凡的影，“……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很多人以为gay的生活都苦大仇，受社会排挤，躲在沟里不得见光，不被家人理解，终生像个隐形人。其实这分是事实，许多同志的内心渴望着光明正大的生活，也想像平常人一样当众秀恩，逢年过节回家庆祝。但多得是毫不在意这些的gay，也多得是光抱怨却从不为柜而努力的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