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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之痕

、诏狱

中都皇城，校场。

小皇帝刘辟手握着轩辕剑，吃力地挥舞着。徐公公和摄政王刘献一直站在旁

边观看。

皇上手里的剑，旷古绝今，据说乃是当年轩辕夏禹所铸。和传国玉玺一样，

都是皇家无上的至宝。谁要是手握这两样东西，无疑就是君临天下。

刘献的枯如朽木，宽大的蟒袍挂在他的上，显得极不合。他整个

人就像是沙漠里的枯草，没有一丝生气，可是眸却是闪闪发光，一直盯着小皇

帝手里的轩辕剑不放。

「呀！」刘辟忽然挥一剑光，缓缓地朝着四周扩散，却在风中飘摇了几

下，悄然消散。

「唉……」皇上有些垂丧气，提着剑到了刘献面前，「皇叔，为何朕的天

之剑，迟迟不见长！」

天之剑，威加海内，四野皆伏。别说是刘辟，就算是刘献也一直没能掌握。

但是刘献始终相信，自己之所以使不十成的天剑法来，是因为兵不称

手。

如果……可是把轩辕剑握在手里，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把整个武林杀得伏

尸遍野。

「皇上，天之剑，成就不在朝夕，」刘献说，「今日微臣陪陛下去划龙舟，

陛下以为如何？」

「好呀！好呀！」刘辟顿时把轩辕剑丢给了徐公公，挽起刘献的手就要往御

园里去。

刘献的睛都直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天剑，竟被这个臭未的小孩拿

来随丢。要知，他可是连剑柄都没有摸到过一下啊！

「皇叔……」刘辟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前几日，皇姊忽然探望朕，

却又匆匆离去，也不知是为了何事？今日朕甚是想念皇姊，想召其…

…」

「皇上……」刘献说，「长公主是已经嫁去的，不再是刘家的人了！还请

陛下今后疏远长公主……」

「朕不……」刘辟毕竟年幼，开始撒，「朕就要皇姊来陪我玩！」

刘献说：「陛下，秦家最近忙于政务，长公主要在旁相助，哪里有这许多闲

工夫呀？」

中都北城门。

华夏国立于天地之间，万来朝，四海宾贺。光是这中都城，东南西北就有

十六城门，而北面的城门却是最大的。自太宗皇帝迁都中都以来，天戍边，

但凡遇上胡人侵，禁军都从北门兵。因此光是这城门，就有数十步宽，足

够八乘大并辔而行。

北城的吊桥徐徐地放了下来，一对着玄袍的武士，押着几辆囚车，缓

缓地驶了皇城。

「呀！那不是齐王殿下吗？他究竟是犯了什么罪，竟要将他拿下牢中？」百

姓顿时围了上来，指着囚车开始议论纷纷。

「在齐王殿下后面的，该不是圣刀卫指挥使秦大人吗？秦家世代忠勇，今日

怎的也被关押了起来？」

……

在人的最前，是一位趾气扬的少年，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多岁，脸上

却是桀骜不驯的张狂。似乎，他从来都不会拿正看人，脖抬得老，一双

几乎望到天上去了。

大理寺少卿云彦。这是个如今在皇城里人人都耳熟能详的名字，也不是他用

了什么手段，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卒，平步青云，一夜之间成为了大理寺少卿。

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这名少年，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

上的官。

「爹爹！」忽然，人群中有人在叫喊。声音尽听起来焦急悲伤，却依然悦

耳，像是在晚风中悠然响起的风铃。

「参见公主！」百姓和玄衣武士一见了这人，都齐齐跪下。

长公主刘菲雪，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云彦死死地盯着她，好像很不情愿地从鞍上下来，跪拜在地：「微臣叩见

长公主！」

刘菲雪几乎看也不看一，扑到了囚车边上，哭喊：「爹爹，这是怎么回

事？」一夜之间，秦家从位列公卿，一下变成了阶下之囚，别说是长公主，就

连普通的百姓也难以承受。

「公主……」秦森虽然有很多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又语了。

「影儿他……他……」秦森像挤牙膏一样地挤了几个字音。

刘菲雪转望望云彦，冲着秦森摇了摇。

秦森长长地叹了气：「只怪我太优柔寡断，太晚送信给你们了！」

要是於大海能够早一天到秦府报信，这个时候，秦慕影兄妹二人早已躲到了

秦家别院里，再也无需受那牢狱之苦了。

「爹爹，你放心，有本公主在，一定会救你们来的，为你们沉冤昭雪！」

刘菲雪说。

秦森听到这话，忽然脸一沉：「公主，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手！」

「啊！」刘菲雪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秦森。

秦森已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就连齐王殿下也不能幸免于难，更何

况是公主呢？

「公主，你切记，千万不要蹚这趟浑！」秦森说，「你就……就当从来没

有过秦家的门！」

「长公主，时间不早了！在下还要赶去诏狱差，还请公主让路！」云彦不

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囚车边上，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地说，样像是一尊木偶。

「放肆！」刘菲雪忽然大喝一声，「本公主没让你起来，谁让你站起来的？

给本公主去原地跪着！」

云彦的神里忽然闪烁了几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木偶似的的脸，心不甘情

不愿地退回到原地，重新又跪了下来，嘴里生地说了声「是」。

「公主，还有一，切记！」秦森继续吩咐，「赶离开皇城，不能逗留！

影儿去不了别院，那就你一个人去！」

「爹爹，这到底……」刘菲雪虽然也猜透了秦森的言下之意，可终归是没从

嘴里说来，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可是，那样莫须有的事，秦森怎么会从嘴里说来？就算他现在说来，天

下还有谁能力挽狂澜？

「云彦大人，请上路！」秦森又对云彦喊了一声，低下，再也不说话了。

「公主，得罪了！」云彦低轻一声，也不长公主愿不愿意，让人牵起

了囚车，朝着诏狱而去。

诏狱，或者可以说成是人间地狱。本来是关押不法官员的所在，一直由圣刀

卫掌控。如今为圣刀卫指挥使的秦森，居然也了诏狱，让他的心里不由地一

阵凄凉。

诏狱里很黑，和京城里的那些天牢地牢本没有什么区别。里蚊虫滋生，

空气，蟑螂鼠虫到横行，关在牢狱里的，个个形容枯槁。

齐王刘恒和秦森被关在同一个牢房里，齐王已是垂丧着，不住唉声叹气。

秦森默默地注视着齐王，忽然觉自己有些很对不住这位王爷。齐王把自己

的家命都给了他，他却没能保着齐王京见到皇上，实在是有些惭愧。

「冷无霜是梁王的人，还是摄政王的人？」齐王忽然抬问。

这个问题，秦森也无法回答。他一开始只认为冷无霜是摄政王的走狗，但

上却藏着梁王的腰牌，实在很可疑。

「也许……」齐王说，「死在这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秦森默然。

梁王和摄政王的暗中角力已经拉开序幕，先知者，赴死！后知者，惨死！

「只是可怜陛下，直到现在恐怕还不知，边卧着两猛虎吧？」齐王说。

「别说是陛下，连在下也是不久前才刚刚察觉的……」秦森叹气说。

「齐王殿下，秦大人，在这诏狱里，你们二位还真是稀客啊！」忽然，大牢

里走一位少年，锦袍银刀，语气却有说不的狠毒辣。

「夏侯雄？」秦森抬看了他一，仔细地瞧了瞧他上的官服，「看来，

这件事你也有份，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指挥使！」

夏侯雄已经换上了指挥使的官袍，在腰间的，显然也是一柄皇上御赐的金

刀，刀柄上嵌满了宝石，在昏暗的诏狱里煜煜发光，惹人目。

「没错！」夏侯雄说，「本朝自开朝以来，圣刀卫一直是你们秦家掌控的。

俗话说，风转，你们一家把控圣刀卫这么多年，也该是时候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