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连忙将树枝扔草丛。

她不识字，陆怀熠很早之前便笑过她了。她明明渴望念书，只是她从不曾有过机会。

若不是因为不识字，她一定早早就能察觉姜禄记假账偷了钱，更不能由着姜禄理所应当地贬损驳斥她没有文化。

芫娘起，抬脚把地上的字蹭了个一二净，再尽己所能地挪挪步，试图挡住地上那满片的狼藉。

她的语速也随之变快几分：“姜禄说过，女学写字无用，笑我‘一介女还妄想到朝堂上说今论古’。”

“可我凭什么就不能学？如今写不对怎么了？哪有人生来就会写字的？我自己练难不行么？”

陆怀熠倒是对芫娘羞愤映红的脸视若无睹。

他只懒声问：“姜禄？哪来的人模狗样的王八犊？名垂何史？官居几品？”

“是昨天翠翠说的姜秀才。”芫娘撇撇嘴，“他如今是这香海最年轻的秀才，连县太爷也重于他。”

“呷？”陆怀熠听笑了，手里把玩的骰差些抖落在地上，“秀才？香海的也能当秀才了？”

“他是你什么人？你往日起事来明明练的模样，怎么私下里连这狗叫都听？”

芫娘愣了愣：“狗叫？”

姜禄在香海何等威风？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不假思索便姜禄的话唤作狗叫。

不过她心中倒是对此无比认同。

“怎么？这还不算狗叫？那什么算？”陆怀熠抛了抛手里的骰，“认几个字又如何？他自己学认字的时候，难就不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

“书都不曾将人分个男女老少三六九等，了半碗墨的狗反倒分得清。”

芫娘听着一愣一愣，终于忍不住抬起，试探着低声问：“所以……你也觉得我可以学？”

陆怀熠哂然：“如今就是皇城里的女太监都有人专门授教，女儿家怎么就不能学？”

他自知如今要免得又惹鸿运坊注意，自然是居简，每日只能和无聊伴。

只是在这院里实在闲的无事可，他索走过去，捡起了芫娘的树枝。

“要练就好好练，少在地上鬼画符。”

他在地上随手写下几个字，又写了芫娘的名字，“这几个是你方才写的，《三字经》第一句，‘人之初，本善，相近，□□’，另外三个字是你的大名姜芫娘，记住没有？”

芫娘一边听着，一边又忍不住低下望了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