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收了个净净。

往常的玉盘珍馐都是非请即送，再不济也是记在英国公府的账上，向来没人找他要过钱。哪怕是到香海的前几日，也还有锦衣卫兜底，断未沦落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但此时此刻，哪怕只是区区五文，他是的的确确拿不来。

陆怀熠顿觉有些牙疼，他嘴角一，整个人不由得僵住。

他咬了咬牙抬起，便对上芫娘那一双清凌凌的眸，正目不旁视地望着他。

芫娘打量着他的神，一时忽觉几分异常。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挑起眉梢，壮胆似得了她锅台上的擀面杖。

“你可别告诉我，这面吃完了……”

“你才发现没带钱吧？”

第6章

面前的小娘变脸太快，陆怀熠不由得咋。

要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家老儿就是理，如今月黑风，巷宽人少，那份量十足的擀面杖也是理。

一擀面杖实打实悬在前，换谁来也不敢妄动。更何况他若是混到吃饭不拿钱，被人用擀面杖痛揍，那就真是把人丢到了祖宗家。

陆怀熠自嘲似得嘴角，往巷打量几，索随手扯下腰间牙牌往桌上一搁。

他底气十足，不像是个欠钱的，反而像个收债的：“牙牌先押你这，暂借我十文铜板。”

芫娘闻言，手中的擀面杖也不自主在桌上敲了敲，语气中也带上几分狐疑：“你这牌……值多少钱？”

陆怀熠一怔，顿时哑无言，莫名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

且不说这牌上镂刻的衙门字迹，单是这牙牌的材质，便价值不菲。

正巧方才的一碗面将他喂得生龙活虎，他自然又多几分跟人科打诨的神。

“怎么？不行？”

“我这象牙牌，难值不上你一碗面？”

“象牙牌？”芫娘闻言，这才又仔细朝着牌打量起来。

牌两面都刻着字，边缘镂刻着细繁复的祥云，摸起来更是细腻温。就连这牌上挂的丝绦也缀了玉珠，虽不知是不是如同它主人表现的那般值钱，但若真是象牙，的确是比十五文铜板要值钱得多。

如今救红芍事急，那黄先元的茶叶昂贵，大家要筹钱，差的也断不是这五文十文，倒是不如冒一次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