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要么是一辈碌碌无为升迁无望，要么更严重些，一场意外死在任上都是有可能的。

“贵嫔嫂嫂说的没错，臣弟在南六省几经走访，也多得裴将军暗中相助，查到了一些线索。此事，似乎和…”

里的诡算计层不穷，在经历了诸多变故之后，元宵过后，宗政衡特意安排了一个试毒内侍和一个膳嬷嬷到了长乐。

宗政衡了，对她的聪慧和知情识趣十分满意。

信王虽然因为自家皇兄的缘故，对明棠多了几分关注，但是到底一个是后妃嫔，一个是前朝亲王，两人日后的集怕是少之又少，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拱了拱手问安。

明棠放下手中的书卷，朝着宗政璟的方向袅袅行礼。

皇兄打算让昭贵嫔在一旁听着吗？

果然是个绝人，清艳如一阙间词。

坐在皇位上太久，只能看到表面的繁华，许多事情已然看不见背后的东西了。

说着，他收敛了脸上打趣的神情，压低声音，“此事，据臣弟从那几位官员和豪商府中搜到的证据，他们似乎都是给皇都中的某位贵人效力。”

其实，宗政衡让明棠留下的理由很简单。

陛下如今的举动，便是明晃晃告诉后诸人，昭贵嫔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去吧。”

南六省的官员和世家盘错节，几乎所有都城任往的官员都要拜对山才能在那里活下来。

这昭贵嫔，究竟是有何等魅力？让皇兄这般破例。

皇都，贵人。

而明棠，便是他选的这个人。

宗政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一旁的明棠。

明棠行了礼，袅袅朝后殿走去。

虽说大晟不像前朝那般有后不得政的规矩，但是父皇之时熙华夫人的先例还在，皇兄登基这些年来，一直是不让后妃在上德殿伺候的，如今居然让这位昭贵嫔旁听政务？

“说说吧，你这南六省的差事，碰上了哪些不长的东西？”

小巧的如意糕放在致的白玉碟上，也多了几分雅的意味。

妙双本觉得这不合规矩，可是见自家娘娘兴致昂，便在查验过的确无事后，又让试毒的小内侍吃过之后观察了半个时辰，这才放到了明棠的面前。

“信王殿下。”

“贵嫔安。”

而上德殿内，这也是宗政璟第一次见到了这位传闻中的昭贵嫔。

看来，宝镜这差事的确办得不错。

二月初。

他并非一叶障目之人，且最近南六省雪灾和北方冰灾一事，都让他发现了如今自己执政的弊端。

信王，并不合适。

明棠心领神会，站起对宗政衡说得，“陛下，臣妾看了许久的书卷，略有些疲倦了，想先去后殿休息片刻，还请陛下允准。”

“这些银钱，难就都落了地方官员和世家手中？这么大的数额，分赃不均，最易生变故，可这么多年来，似乎南边从未传过类似传闻，可见他们将此事瞒得极好。这倒像是他们也是领命办事一般，否则事涉银钱，很难如此风平浪静。”

“此次南六省的雪灾，是天灾更是人祸。本来雪灾刚刚有蔓延趋势之时，荆南知州曾想上书朝廷禀明一切，可却被上峰，也就是荆南知府给拦了下来。后来，这位知州被人发现醉酒后冻死在了街，府衙查都未查，以意外结案。后来，臣弟派人找到了这位知州的家眷，其夫人拿了一封密信。上面是这些年来，荆南知府同世家沆瀣一气，垄断地方粮草买卖，更是将州府粮仓中的新粮全换成了陈粮，新粮全通过这些个世家和豪商行了转手，价变卖。仅仅荆南知府所知的，就不下于几十万两白银。”

不光是为了所谓除夕福瑞，更是为了保全他们这些人的项上人。

因为明棠看事的角度和看法常有新意，之前她几次随提的看法，都让宗政衡有豁然开朗之。

这是里独一份的，便是皇后中也不会备什么试毒内侍，最多以银针查验膳。

他需要边有一个能替自己看到不同的人。

宗政璟有些意外和赞许地看了明棠一。

“一个小小荆南就几十万两银，南六省这么多地方加起来，怕是要抵朕的国库了吧。好啊，怪不得去岁还报了遭受蝗灾，朕还予其减免了三年税赋。如今看来，的确是糟了蝗灾，是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左右两边着朝廷和百姓的血，养了他们这一个个畜生东西。”

“看来，时至今日，还有人盯着朕的这把龙椅啊。”

只是，自家皇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很是惊讶。

如意糕在南边是再常见不过的心，不过在北边少见了一些，妙双也不知，为何自家娘娘今日就想尝尝瞧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糕。

那日宝镜一大早便去了，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包如意糕，说是自家的，想带给娘娘尝尝。

粮仓内全是掺杂了砂砾的陈粮，如何开仓赈济灾民？

所以，关于雪灾的奏呈才迟迟未至都城。

宗政衡怒极反笑，显然已经震怒到了极。

她足够聪明，足够锐，但同时也不足以影响到自己的执政布局，是最合适的人选。

要知，这些时日里，便是司膳司最挑的司膳来的东西，自家娘娘也不过略动几筷便分给了他们这些下人。

那接下来的计划，便可以顺利开始了。

虽是同胞兄弟，但终究隔着君臣关系。

那人，来都城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拜见宗政衡，将南六省的所见所闻一一奏禀。

信王终于结束了南六省的差事，回到了都城。

见宗政衡了表示默许，宗政璟微微挑眉，也不再说什么，只敛眉回禀此次办差的一路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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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里，宗政璟略停顿了片刻。

明棠疑惑问。

待看不见影后，宗政璟这才叹了一句，“臣弟这位小嫂嫂，倒当真是聪慧，皇兄好福气。”

明棠用筷夹起一块放嘴中，熟悉的味，让她的心终于放下了。

这几个字凑到一起，成功让宗政衡脸上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