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赶到了医院，应的主治医生团的主任又和他说，应醒了。

应眯了眯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一片澄清。

应要是还好，恐怕都能直接动手打死他。

可偏偏泠月又并不能算是他的妻，应也从未承认过他这个女婿。

……

照约定俗成的正常礼节来说，妻（至少是他以为的）的父亲病重，作为女婿的他没有不去探望的理由。

好在不久后，应终于有惊无险地被推了来。

谁让他贼心虚。

“把周明川叫过来，让他来见我。”

对他的心理印象只会更加差到了谷底。

但他不敢告诉泠月。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也不要和我说谢谢，这些都是我应该为你的。”

在自己上。

医生告诉他，他大女儿给他守夜的，现在还在睡觉呢，天黑之后就过来了；小女儿刚刚还守在床边的，太累了去休息会儿了。

今天是周明川的三十五岁生日。

他抢、霸占了人家的女儿几十年，现在看见人家的父亲哪里有敢去面的那个脸？

周明川平生在东大会上和那些老东西们斗法过不知多少次，还没有一次像这样没见面就已经胆怯过的。

他一直于昏迷中，周明川心里的某个角落其实松了一气。

他醒来第一件事问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在哪里。

晚上五多，他去医院接泠月回家，路上医院那边的主任给他打电话，说泠月忽然在病房倒了。

他顿时焦急起来，想起这段时间泠月郁郁寡的样，便让他们顺便在医院里面给泠月个全面的检查。

如果应醒着，他不知自己该如何去面对泠月的父亲。

但泠月因为她父亲的缘故一直以来心情低落，他也没什么想过生日的望，就这么当作寻常的一天过了。

医生们虽然都说应的各项指标不断趋向良好了，可是他仍然一直都没有醒来。

怎么都是错。

然而如果他真的一次也不去探望，泠月的父亲又会怎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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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雪飞飘的冬月。

周明川了张纸为她泪，“别哭，你要是难受的话，随时都可以拿我当气筒，但是千万不要和自己的过不去。我明白你的心情，泠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