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枯井里被打散，你们跑到这儿来，还能想什么？你们又这打扮，不是瞎就看的来吧。」

「你也往这边冲，难也是……」

「无忌公，还是先吃东西吧？」烈亲手捧着托盘走了来。

「撤下去！」长孙无忌也不抬。

「无忌公，您……」

长孙无忌低看着地图，脸越来越沉重，呼也急促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到的地图？」

「哦，那是前些天缴的。这还有好象新一。」元冲连忙把新地图铺上去。

长孙无忌的睛只瞥了一下新地图，仰天长叹，苦笑：「我还以为宇文老儿是要刻意陷害我们虎翼，原来他把三十万大军丧在这里！」说着，一张，了一鲜血。

＊＊＊　　　　＊＊＊　　　　＊＊＊　　　　＊＊＊

躺在被垛里的长孙无忌憔悴不堪，只有睁大的凤目还渗透他独有的虎威。大帐里只留下我和给他喂粥的李见司，长孙无忌不看我，只艰难地把粥咽下去。

「长弓，现下我是不成了，恐怕我以后也不能在上阵杀敌了……」

「丫，你说什么呢？」丫是长孙无忌的绰号，相熟的好友都这么叫他，因为他刚到玉门关的时候跟谁说话都先脸红。虽然他早就不这样了，但绰号是留下来了。

「真的，我的右手经脉已经断了，我觉得内息失去了控制。这些外伤，我不在乎，可内伤很厉害，而且心很烦……」

「别说了。」

「不行，我担心我得死了，不说来，怎么能放心呢？对了，知大帅和人他们的消息么？」他一直叫卫文升为大帅；至于人嘛，那是右御卫亚将司空绚的绰号，因为司空绚真的很漂亮。

「没听说。」

「真想见见他们呀，还有大羊和老齐他们……不过现在你在我边，也好的……」

「你他妈的且死不了呢，我能带你去见他们。」

「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呀，咱们多少年不倒的飞虎旗在我手里倒了，我怎么去见大羊，怎么去见人……我拿什么脸去见大帅呀！长弓，退到那山上我就想自杀，要不是还有这么多兄弟，我……」长孙无忌的语气很平缓，咽粥的动作也很平稳，但他的泪默默地淌着。

「说你是丫，还真是丫！哭什么劲呐。恩帅跟我说过了，行刺不成不要，要的是活下去，这叫「君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尽瞎说，这是大帅的话嘛？」

「哦，不全是，后面是我加的。总的意思……」

「得了，我明白你意思。」

「你就是不如司空绚，他本事大是一方面的，他多神气呀，哪象你这么的弱。」说这个，因为我知长孙无忌和司空绚两个人互相不服气，虽然好得很，但一见面就吵嘴。而且长孙无忌从来都把司空绚作为赶超的目标。有的人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比自己。长孙无忌看起来斯文的，也弱，但骨里的傲气比谁也不差。

还真起了效果，长孙无忌的眉扬了起来，睛里也冒光，想坐起来。

「你看看，这不是有神的么，嘛……」我把他住。

片刻，长孙无忌叹了气，「旁的不说了，下咱们只能自己靠自己了。长弓，我现在就把虎翼给你……」他从怀里掏那枚在每个威名赫赫的团尉手里传下来的、刻着一个趴着睡觉憨态可鞠小老虎的铜印，托在掌心里，「……你要对独孤先帅的英灵发誓，把这三百七十四个虎翼弟兄带回去。」

「你也太偷懒了吧？了一个烂摊让我收拾。」

「长弓，快接印，没跟你开玩笑。我的真撑不住了。」

「印可以接，但发誓那事儿，我不。听你那意思，少一个就要跟我算帐，那可办不到，这一路回去，不知还要狠打几次呢。」

「不发就不发。对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跟赵书瞬和舒无伤商量。赵书瞬是你老搭档，他有什么本事，你比我清楚。舒无伤嘛，他年纪虽然小，但他可以当大任，你相信我。」

「听你意思，了解他的。」

「嗨～别罗嗦！老实跟你说，我本来想把这印给赵书瞬或者舒无伤的。后来一琢磨，虎翼的弟兄肯定都能听你的，而且你在生死场上混了那么多年了，虽然总犯糊涂，但战场上的经验比他们得多……」

「得！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听着怎么这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