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展鹏大怒，指着冯氏骂：“我一个大男人，想风就风，你呢，你贰蘸再嫁，有何脸面挖苦我，你在这里，就不怕让霍誉颜面无存？”

“颜面无存？我是他亲娘，他认我！而你呢，他叫过你爹吗？”冯氏毫不示弱，字字句句戳在霍展鹏的心上。

的确，霍誉从没叫过一声“爹”，哪怕是成亲那日也没有叫过。

霍展鹏瞪着冯氏：“你这个不要脸的妒妇！”

冯氏冷冷一笑，对杨婆说：“我们走。”

霍展鹏用手指着她，可也只能睁睁看着主仆二人与他肩而过。

他走不动追上去打人吧，霍侯爷素来以怜香惜玉着称，这妒妇虽然可恶，可他也不会和她动手。

是他不屑动手，好男不和女斗，和霍誉没有关系！

二十年前，这女人只是情刚烈，但还是有几分可的，否则他们也不会有了霍誉。

即使在来这里之前，在霍侯爷心里，冯氏虽然给他了绿帽，可他想起这女人时，脑海里还是那个神情毅，目光明亮的女。

可是真的见到了冯氏，不知为何，霍侯爷却觉得这女人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明明只是比当年多了几皱纹而已，一定是被人指责得太多，对那女人多了几分愧疚，连带着把那女人想得太好。

其实她就是现在这副面目可憎的样，现在是，以前一定也是，只是自己当年太年轻，没有看来而已。

霍侯爷很快便说服了自己，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抬看了一，那碍的“冯宅”二字依然如故。

霍侯爷忽然意识到，为何他觉得像是有哪里不对了。

冯氏的脾气！

这里是冯宅，是她的嫁妆，即使现在霍誉住在这里，这宅也还是姓冯！

就如霍誉吓唬他时说的那样，以冯氏的脾气，是能把他打来的。

以前在侯府，冯氏都敢朝他动刀，拿扫帚把他从她院里打去，更何况现在这里是冯宅，本就是她的地盘，她想把谁轰去，都是理直气壮。

可冯氏没有那样，她最终也只是冷言冷语嘲讽了几句而已，没有喊打喊杀，更没有朝他动手。

霍侯爷转念一想，一定是这些年来，冯氏吃尽苦，对了，她现在来投奔儿，十有八、九是被她再嫁的那家给轰来，无可去了，否则以冯氏的骄傲，怎会跑到这里来。

所以，这些年的坎坷，把冯氏上的棱角磨没了，冯氏终于知，以前在侯府的日是多么舒适了。

霍侯爷再一次想通了，他决定要找霍誉好好谈一谈。

霍誉想要奉养冯氏，这没有问题，但是前提是不能让冯氏留在京城，哪怕是京城附近，去哪里都行，就是不能在京城。

太丢脸了，全京城的人都知，他那个改嫁的老婆回来了。

霍侯爷怔了怔，他要找霍誉，可霍誉在哪儿？

家里发生的这些事，连同霍展鹏与冯氏会面之后，两人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一字不差地了霍誉耳中。

“霍侯爷门以后，停下脚步，回对着冯宅二字看了许久，若有所思。”白菜说。

霍誉略一思忖，便猜到霍展鹏为何会盯着冯宅看，又为何会若有所思。

他是觉得刚刚看到的冯氏，缺了些什么吧。

缺少的是底气，为霍誉亲生母亲、为冯家女儿的底气！

明卉初时没有明白，但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她笑着说：“冯幽草还是有几分应变能力的，而且她也是过功课的，对于婆婆和霍侯爷、你和霍侯爷，你们之间的这些关系，全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白菜又说起第二件事，他：“昨天的醒酒汤，纪大人已经让人验来了。”

霍誉和明卉一起看着他，等着下文。

“里面加了虎牙草的，那是有些味的，但是醒酒汤里的米醋恰到好地遮去了虎牙草的味，纪大人说，这醒酒汤喝上一两回没有问题，可若是时日久了，渐渐会呈癫狂之态，纪大人让小的转告您，据飞鱼卫秘档记载，前朝哀帝若是每日到了时辰没有服用加了虎牙草的汤药，便会狂大发，后来整个人彻底疯癫，无药可救。”

第282章 那个少年不在了

虎牙草？癫狂？

明卉想骂人了，什么仇什么怨，冯幽草那妖婆要心积虑加害自己的亲外甥？

她偷偷瞟向霍誉，见霍誉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望着这样的霍誉，明卉有一刹那的恍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年扶灵路上，那个冷如冰，锋利如刀的少年，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刻，明卉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当年的霍誉和现在的霍誉是同一个人吗？

发此之前，明卉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可是现在，就连她都要愤怒得想把冯幽草撕碎，而为苦主的霍誉却平静得如同一泓死，就像那加了虎牙草的醒酒汤不是给他喝的一样。

“你……”

明卉的目光从偷瞟变成审视，终于引起了霍誉的注意，他伸手握住了她，柔声安：“别怕，一切有我。”

明卉……我是怕吗？我只是觉得你太过冷静了。

“这些日，你的吃说不定也被她们动过手脚，你有没有觉哪里不舒服？”明卉问。

霍誉微笑，小媳妇这是在关心他啊。

“你放心吧，你走以后，我只陪她用过一次饭，其他时候，我白天是不在家里的，我要给她机会让她发挥啊，就连我喝的，也是闻昌悄悄带过来的。”

明卉松了气，纪勉也说了，这药服用一两次于并无大碍，霍誉只陪着冯幽草用过一次饭，即使中招，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我记得师傅有个日常可用的解毒饮的方，我写封信给她，让她抄给我。”

“好，都听你的。”霍誉心中温，这唠叨琐碎的关怀，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了，都不曾有过了，好像自从五岁之后，便再没有了。师父虽然也关心他，但那是不同的。

白菜走后，明卉依然柳眉锁，霍誉以为她还在担心，便劝：“没关系，我们现在已经知她的手段了，我以后会更加小心提防，你放心好了。”

明卉看着霍誉，大睛眨了眨：“我是第一次听说虎牙草，可是刚刚白菜说起虎牙草的功效，我却似曾相识，可我却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了，说不定忽然有一天，你去一个地方或者看到一样事，就忽然想起来了呢。”霍誉笑着说。

“嗯，也是。”明卉从香匣里拿一支线香，香炉里。

轻烟鸟鸟，令霍誉神为之一震。

次日，派去调查聂家的苏长龄便带回了消息。

聂大人原是想称病避上一阵的，可是朝中有人不想让他躲清闲，他乃朝中重臣，为九卿之一，为官多年，总会有那个几个政敌，现在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这些日，弹劾聂大人的折便没有停过，一封一封递到皇帝面前。

而聂大公，显然也不想让父亲太过清闲。

自从聂夫人砸了他给楚兰置办的外宅，烧了楚兰的戏服之后，这母二人算是彻底生分了。

以前聂大公有多会哄着聂夫人，现在就有多会让聂夫人生气，他故意把楚兰带回府里，就在园里和楚兰卿卿我我，聂夫人听说儿带着那戏回来，带着几个使婆，怒气冲冲便去打人，穿过园时，便看到光天化日下衣衫不整的两人。

聂夫人当天晚上就吐血了。

聂夫人恨聂大公不孝，聂大公更恨聂夫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不是聂夫人嫌弃郡主不生养，擅自往他屋里送女人，宝庄郡主就不会当着聂夫人的面打杀那女人，聂夫人一副要被儿媳死的模样，他又岂会给了宝庄郡主一纸休书，宝庄郡主又怎会去大理寺告御状。

现在倒好，全都怪到他上，怪他断袖，怪他写休书，怪他不与宝庄郡主行房。

他成了众失之的！

可这能怪他吗？

当年太后在指婚之前，是叫了聂夫人商议过的，皇室女不愁嫁，何况宝庄郡主带着整个王府嫁妆，当时的情况，只要聂夫人有一迟疑，太后也不会着聂家迎娶这位享亲王封禄的郡主。

据说聂夫人当时喜形于，立刻告诉太后，自家大郎没有订亲，且长也说儿的正缘就在皇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