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和那个混混说了几句话，混混便走了，吴桐后又排上了两个举，明达也不方便再过去，便对明大老爷说：“算了，等到考完再说吧。”

明达还听说，余泰之是有证人的，有个茶楼的伙计亲看到吴桐买空心笔。

这时，有人声喊：“贡院开门了！”

明达心情复杂地回到老书院胡同，和明大老爷说了今天的事，明大老爷一声叹息，却没有说什么。

明大老爷皱起眉：“这么晚才来，难怪刚才没有看到他。”

陈洪是第八名，骆靖则是第三十六名！

兵士冷笑：“你没见过，咱们可见得多了，每隔三年就能见上一两回。”

第211章 中风

因为会试尚未结束，无论是考生还是考官，甚至是贡院里的杂役，此时都还没有来，因此，外面的人也只知吴桐被逐考场，并当众打了四十大板。

明大老爷听多了考生之间的私龌龊，倒也不觉意外，索借着余泰之的事，给明达讲了讲他听过的那些事，比如赶考的举们住在一起，到了考场的那一天，有几个拉肚拉得下不了床，只能睁睁错过考试，后来才知，是被人在饮里下了豆粉。

这个人竟是余泰之！

看又有人拿了名帖过来，还有直接送笔送墨的，陈洪有陈郎中护着，明大老爷和明二老爷一边一个，把骆靖护在中间，不让那些人靠近，谁知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故意使坏的，哪次会试都会有几个倒霉，今年可不能到自家女婿上。

明大老爷又把两个女婿随带的东西重新检查一遍，就连上的衣裳也抖了又抖，陈郎中更是让陈洪当众脱下鞋，陈洪红着脸，把脚上鞋脱了，确定里面没有掉纸片片，这才把鞋穿上。

殿试定在三月十五，明大老爷不能一直留在京城，明卉四月嫁，家里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

明大老爷面不悦，吴桐怎么认识这人？

目送着两个女婿顺利了贡院，明大老爷松了气，忽然，明达咦了一声，说：“那是表哥。”

霍誉趁着休沐送明大老爷和明二老爷回保定，刚刚走胡同，便看到邓策的小厮急匆匆地跑过来。

这院依然叫冯宅，里里外外已经收拾妥当，明大老爷四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想起上次明卉在鬼市上淘到的前朝官窑香熏炉，明大老爷手起来，接下来的几天，他带着明二老爷和明达，每天晚上都在鬼市转悠。

有几名兵士闻声过来，将那名举拽到一旁，明达呀了一声，：“这不是余泰之吗？”

明家有两位考生，明大老爷连忙让明达过去打听，片刻之后，明达脸苍白地回来。

“你认识？”明大老爷问。

二女婿陈洪在乡试的名次很靠前，是北直隶举中的门人，他一现，便有人过来打招呼，大女婿骆靖虽然名声不显，但今年下场的中原举总共也只有二十人，因此，一些在京的中原籍官员悄悄派了家里事，一早便等在贡院外面，在各位举面前先混个脸熟，商贾们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一个胖老跑到骆靖面前，递上名帖，大剌剌地说：“骆举人，二月十八状元楼，您一定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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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得晚，早上便起不来，转便过了六天，会试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明达脸难看，没有说话。

明达听了半天，终于品味来：“爹，您是说那余泰之是被人陷害的？”

明大老爷便也没有再问，送走陈郎中，一行人回到老书院街的宅，明大老爷这才正：“那个余泰之何许人也？”

没想到来找吴桐的不是只有明达，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明大老爷目送吴桐验完毕，走贡院，便对众人说：“咱们回去吧，九天后再来。”

第210章 会试

明大老爷循声看过去，见一个青年提着考篮飞奔着跑过来，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这个余泰之也真够倒霉的，忽然，他想起了吴桐，吴桐就排在余泰之前面，这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

众人议论纷纷，明达心下凛然，他想起那日情景，余泰之所言确有几分可信。

几人转正要离去，忽听后一片喧哗，回一看，原来是跟在吴桐后面的一个举，被门的兵士从考篮里搜一支笔，笔是空的，里面藏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的纸。

那名举连呼冤枉，说他从没见过这支笔，这笔不是他的。

明大老爷和明二老爷互视一，两人的神情全都正起

又过几日，会试的榜单贴来，骆靖和陈洪皆榜上有名。

“啊？空心笔，拙劣？”明达不解，他觉得这已经很巧了，他就没有想到，还能在笔里藏东西。

骆靖还没有反应过来，明大老爷一把抢过名帖，揣自己怀里，开玩笑，但凡是带字的纸片都不能带去，这张名帖，就能断了骆靖的科举之路。

一直没说话的明二老爷了一嘴：“唉，老太爷科举时，就有个考生用空心笔作弊被抓，老太爷说了很多次，从那时起，贡院搜一定会查笔，所以他用空心笔作弊，肯定是笨法啊。”

明二老爷从鬼市上买回一匣书信，里面居然有一封是前朝名士苏浅的手书，明二老爷大喜过望，他东，大家一起去酒楼里庆祝。

余泰之并没有留在这里，他说完这番话便走了，没过多久，明达便听说余泰之去敲了鸣冤鼓，将吴桐给告了。

明达要过去打招呼，明大老爷叫住了他，只见吴桐正和一个人在说话，那人歪着帽，里气，一看就是个市井混混。

次日，吴桐便被关了大牢。

这几天霍誉都在骁旗营，但明家人京那天，他特意回来了一趟，骆靖和明娴住明达租的宅里，明大老爷和明二老爷，连同明达则住到了霍誉家里。

没想到在酒楼里却听说了一件事，今天贡院里有个考生作弊，被监考抓住，打了四十大板逐考场，还不知礼会如何置，可无论如何置，他那举人的功名怕是保不住了，而且从此败名裂，这辈也别想以读书人自居了。

明达神茫然，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去年秋闱，余泰之是北直隶第七，因为和妹夫的名次接近，所以我便留意到这个人，前阵我和妹夫去书香楼喝茶，余泰之和另外两名举就在旁边的桌上，其中一个举见过妹夫，他们三个还过来寒喧了几句。妹夫说他看过余泰之的文章，写得很好，还说余泰之今科必能中，唉，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作弊，真是不可思议。”

明大老爷大喜过望，他屡试不第，最终止步于举人，可他的两个女婿，却都过了会试！

那个被逐贡院的举，不是别人，正是吴桐！

这时，门已经围满看闹的人，余泰之嘶哑着声音控诉：“只因为我和同窗谈论了几句吴家的事，恰好被这厮听到，他便忌恨于我，那天考场时，他和一个市井无赖站在我前面，趁我不备，将空心笔放我的考篮，这是栽赃陷害！”

“你也说了，他是今科能中的人，犯得着去作弊吗？还是用的空心笔这么拙劣的法。”明大老爷说。

考生们二月初八场，正式考试是在二月初九的凌晨开始，共考三场，九天七夜，期间除非是支撑不住被抬来，或者考试作弊被赶来，否则只能到全考完才能走考场。

明大老爷兴地哭了一场，明二老爷羡慕不已，把女婿郝云泽叫过来敲打了一番，郝云泽生不如死地回去读书了。

“霍爷，那个作弊的桉判下来了，我家爷让小的来和您说一声。”

吴桐挨了四十大板，趴在床上，余泰之冲去便朝吴桐噼盖脸一阵捶，吴桐连呼救命，明达刚好过来，连忙上前把余泰之拉开。

他是如何作弊，又是如何被抓，是被哪位考官抓到的，暂时无人知晓。

二月初八，明大老爷亲自送两位女婿去贡院参加会试，同去的还有明二老爷、亲家陈郎中，和来见世面的明达和郝云泽。

三天后，贡院开门，骆靖和陈洪俱是一脸疲惫走了来，明大老爷没有多问，便让陈家人带着陈洪回家休息，他则带了骆靖回去。

毕竟是亲戚，明大老爷不放心，次日便让明达带了伤药，去了吴桐租住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