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嬷嬷看到的那个病膏荒的明大小，其实是不晚假扮的，不迟和不晚，把那天的情景详细说了，不迟说：“那婆和那位来商议亲事的太太不是一家的，她和那位太太说话时，提到县主，她应是长平侯府的。”

明卉，她已经知被霍誉请来商议亲事的，是安国公府三太太，这样看来，这个婆应是定襄县主派来的人。”

只是不知，霍家什么时候能把定亲信送过来。

直到了正月，京城里依然没有动静，明大老爷让阿兴把霍家给的那枚玉佩送到京城，请祁海说客，去长平侯府退亲。

可是长平侯霍展鹏压没在府里，下仆说他已经有四五天没有回来了，还说如果有急事，就到牡丹楼找找看，如果没在牡丹楼，再到添香胡同去看看。

祁海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牡丹楼去添香胡同吧。

他和长平侯不同，长平侯是勋贵，而他是官，官去那些地方，若是被御史们看到，能在朝堂上把他死。

祁海只好派了自己的小厮，在牡丹楼和添香胡同守着，几天之后，祁海终于收到消息，长平侯霍展鹏回府了。

祁海大喜过望，在礼告假半日，带着那枚玉佩连同霍誉的庚帖和订亲书去了长平侯府。

听说是礼的人来找他，霍展鹏有发懵，但还是让人请了祁海来。

祁海没兜圈，直截了当就说了明家想退亲的事。

霍展鹏想起来了，前阵好像听定襄提过，说是那家的姑娘已经药石无灵。

“明大小已经去世了？唉，天妒红颜啊！”霍展鹏慨，居然圈儿还红了。

祁海不可置信地看着前的男人，这人，这人，这人是什么变的？

“明大小还在，只是她的病……明家也是不想耽误令郎，这才托我过来归还当年的信，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明老太爷在世时亲自定下的，本是一门再好不过的好亲，可惜，唉，是明大小无福。”

说着，祁海把带来的东西拿了来。

霍展鹏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明大小没有死啊，退亲也好，万一没有死在娘家，却在长平侯府死了，那也太晦气了。

“既然如此，那就退了吧，以后男婚女嫁，两不耽误。”霍展鹏大手一挥，非常豪。

反倒是祁海犹豫了，这亲事就这么退了？

这也太顺利了吧。

他把信和订亲书向前推了推：“这些是当年霍大公给明家的，那明家的信……”

霍展鹏哦了一声，：“还有信？这些应是在我那不肖手中，祁大人找他去要吧。”

好吧，一切回到原。

拿不回信和订亲书，这算哪门的退亲？

上退亲了，改日明卉觅得佳婿，正在拜堂，忽然霍誉手拿订亲书和信闯了来：“兀那贱人，你敢停夫另嫁？”

再说，明卉的庚帖也在霍誉手上，那庚帖乃是明老太爷亲手所书，小娘的庚帖只能在换帖时给夫家，哪能让别人拿着。

祁海了长平侯府，只觉一个比两个大。

放整个京城，还有哪一家能比长平侯府更更不合规矩的？

女方给的这些信和书，竟然不是由长辈保，而是让霍誉一个小儿拿着，这成何统！

受人之托，哪怕再难也要上。

祁海打听到霍誉的住，便找上门去，可是他低估了霍誉。

若说霍展鹏和霍誉这对父有何相似之，那就是行事风格了，全都是神鬼没。

霍誉家的门，说霍誉已经七八天没有回来过了，一问去了哪里，门冷哼一声：“飞鱼卫行事，闲杂人等勿要打听。”

好吧，在这大风刮下一块招牌，都能砸死三个四品官的京城，祁海这个礼员外郎的确只能算是闲杂人等。

他让自己的小厮在霍誉家附近守着，可是这一招对霍展鹏有用，对霍誉？呵呵。

没过几日，他的小厮就被抓了五城兵司，祁海了五两银，才把小厮领回来。

此时的霍誉，并没在京城，他奉旨京抓人了。

第53章 有个千变

这次是个老桉，昔年甲桉昭雪后，氏一族男丁斩于西市，女卷或自尽，或卖为官。

但是当年便有传闻，江佑的嫡长还活着，死的只是家中仆从。

江佑是三皇的亲舅舅，淑妃的长兄，时任四川都指挥使司佥事，当年先帝查到江佑在蜀地暗中私开铁矿，豢养私兵，在抓捕氏一族的圣旨颁发之前，先派飞鱼卫将江佑秘密斩杀，然后才查抄家在蜀地的产业。

大江氏的小女儿，便是江佑的续弦，她年纪幼小，嫁到蜀地便土不服，次年便香消玉殒。

江佑的几个儿，除了嫡长大郎以外，其他几个都是庶。

大郎外号大胖，生得大耳，但是在西市斩首的大郎，却并非胖，只是中等材的普通人。

但是家其他人一咬定，此人就是大郎，家长房嫡。

有人说是因家中变，又长途跋涉，大胖变瘦了，先帝虽然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是心里却是存疑的。

他恨透家，家害他失去了两个儿，凭什么家的儿却还能逃生天？

因此，这个桉一直悬而未结。

这一次，飞鱼卫接到密报，嵩县有一张姓富，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大郎。

霍誉便是派来协助当地调查此事的。

张大已经被抓了，他的妻女也已经被押大牢，只是张大一咬定自己就是姓张，什么大郎，他听都没有听过。

霍誉见到张大时，张大已经被打得看不人形了，的确是个胖，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座血模湖的山。

血腥气混着屎的臭味，还夹杂着呕吐的酸臭，令人作呕。

霍誉看一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冷冷说：“把他的儿孙全都带过来，从最小的那个开始剐，上面要的是大郎，不是他的儿孙，那些没用的人，是死是活无所谓。”

他说的是剐，而不是杀。

当地承办此桉的飞鱼卫，姓蔡，大家背后都叫他菜。

菜的嘴角了，这个姓霍的小也太狠了吧，难怪他能调到京城，自己却不能。

菜大手一挥，张大的十几个儿孙全都被带了来，五大绑跪了一屋。

菜看了看，把其中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儿拎了过来，撕下孩上的衣裳，从靴里一把匕首，朝着孩细的肤削了下去。

“住手！我招……”

菜的匕首停在半空，他扬扬眉，把匕首重又回到靴里，对张大说：“这就对了，你看这白的小孩，若是一刀一刀剐了，那多可惜，你说是吧。”

霍誉没有说话，转去了隔。

一个时辰之后，菜和霍誉的副手尹辰一脸喜地来：“霍儿，你那招真是绝了，张大全都招了，他就是大郎。”

菜目光闪烁，霍誉微微颔首，对尹辰说：“准备一下，今晚就把人押回京城。”

尹辰转去，霍誉地看了菜一：“有事？”

菜摸摸鼻：“大郎说当年他逃亡的时候伤到了那地方，不能人了，为了便于隐藏，他娶了一个逃难的寡妇，三个儿都是寡妇和前边男人生的，不是他的骨血。”

“你信？”霍誉语带调侃。

菜又摸了摸鼻：“信，信吧，哪有男人会用这事胡说啊，不要面了吗？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