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克制？”澄迷惑地瞥她一，“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些，就不需要控制自己。”

“因为、”

战栗从尾椎猛地窜上后脑。少女忍不住举起手掌挡在前遮盖住这片灰天空，中喃喃自语：

所以，她应该些什么？

“阿云明天要和肖恩去吗？”

江云没有了前行的动力。

思的空隙。现在她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能够思考，也丢失了所有外界加给自的目标。

“澄，杀戮不是疏解自我的方法，那只会让我被愧疚充斥，最后走向崩溃。”

她想要些什么？

面苍白的少女悄然现在车右侧，随手拉开车门坐副驾。

眸的主人也是如此，他偏了下脸，神情如天使般纯真且残忍。青年用一理所应当的语气，吐分外残酷的言语：“即使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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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会哭，也会笑，会抱怨今天的晚饭很难吃，会觉得工作好枯燥好烦人；他们会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责任和期盼；他们会害怕，会哭泣。”

“走吧。”

“似乎所有人都笃定我会答应肖恩的提议？”江云觉到极度疲惫，合上地叹息：“克制濒临异化后日渐增长的杀戮望，是个很痛苦的事情。”

凭什么呢？江云当然会不甘心，她不想成为附庸，不想作为，更不想只为了逃避而活着。她也想成为主控者，拥有拒绝与要求的权利。

江云一边说着，一边回过看他，正好与澄转向自己的视线相撞。青年淡的眸如同积云将散的天空，透澈空明，映不半地下尘土。

额抵向车窗，江云看着外面向后飞驰的建筑，她再次想起那天，接着想到那些被驱赶的基地员工。他们沉默地聚在一，如同一只只面容模糊的羔羊。

澄像是早已知晓结局，他没有多问，启动车掉往住开去。

江云的呼转向急促，膛大幅度起伏，如同险些溺亡之人得救后疯狂而贪婪地呼周遭的新鲜空气。

害怕，恐惧，逃避。

“因为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不是会动的木偶。他们也是人，活生生的、和我们一样的人。”

“为什么。”

澄坐在车里等了很久。

“也许在你砍下某个颅的前几分钟，他还心怀憧憬地想着，等工作结束，一定要去吃块甜甜的小糕。”

理论上，江云可以躺平。只要闭上双捂住耳朵，躲澄为她心编织的巢里，便能隔绝那些危险，安安稳稳地活着。

江云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些血腥画面。尸块碎裂，血飞溅，腥锈气充斥鼻腔。她撕咬下，忍不住的颤抖，绝望与痛苦得不到倾泻，在撑满的躯壳里疯狂叫嚣，指甲狠狠扣肌肤，试图挖那些无止境膨胀中的杀戮渴望，

“是啊，我能够些什么呢？”

实验室的一个月几乎要把她的野心和胆量磨灭。失控的自己同样让江云到恐惧。

情绪随着思考的逐渐低落到谷底，然后反常地回循往上，攀爬至无法控制的峰。

明明是个疑问的句，青年却以一笃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