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婆缓缓摇，：“师哥，不要说咱们从前的事。徐长老问你，当年在雁门关外，石谷前那一场血战，你是亲参预的，当时情形若何，你跟大伙儿说说。”

赵钱孙颤声：“雁门关外，石谷前……我……我……”

蓦地里脸大变，一转，向西南角上无人之足飞奔，法迅捷已极。

见他便要没杏林中，再也追他不上，众人齐声大叫：“喂！别走，别走，快回来，快回来。”

赵钱孙那里理会，只有奔得更加快了。

突然间一个声音朗朗说：“师兄两鬓已霜，风采笑貌，更不如昔日也。”

赵钱孙蓦地住足，回问：“是谁说的？”

那声音：“若非如此，何以见谭公而自惭形秽，发足奔逃？”

众人向那说话之人看去，原来却是全冠清。

赵钱孙怒：“谁自惭形秽了？他只不过会一门‘挨打不还手’的功夫，又有什幺胜得过我了？”

忽得听杏林彼，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能够挨打不还手，那便是天下等的功夫，岂是容易？”

那竹一掷而至的余劲不衰，直的在地下泥中。群丐齐声惊呼，朝初升，一缕缕金光从杏树枝叶间透来，照着打狗，发碧油油的光泽。

众人回过来，只见杏树后转一个穿灰布衲袍的老僧，方面大耳，形貌威严徐长老叫：“天台山知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

智光和尚的名在武林中并不响亮，丐帮中后一辈的人都不知他的来历。但乔峰、六长老等却均肃立起敬，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树，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结果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各人纷纷走近施礼。

智光大师向赵钱孙笑：“武功不如对方，挨打不还手已甚为难。倘若武功胜过对方，能挨打不还手，更是难上加难。”

赵钱孙低沉思，若有所悟。

徐长老：“智光大师德泽广初，无人不敬。但近十余年来早已不问江湖上事务。今日佛驾光降，实是丐帮之福。在下激不尽。”

智光：“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老衲怎敢不来？天台山与无锡相距不远，两位信中又，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自当奉召。”

乔峰心：“原来你也是徐长老和单正邀来的。”

又想：“素闻智光大师德望重，决不会参与隐害我的谋，有他老人家到来，实是好事。”

赵钱孙忽：“雁门关外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听到“雁门关外石谷前”这八个字，脸上忽地闪过了一片奇异的神情，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是惨不忍睹，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叹：“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

徐长老：“只因此刻本帮起了重大变故，有一封涉及此事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