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若不是众人亲见到他张结、满脸诧异的神情，谁都以为定是于他的亲。各人循声望去，见这声音发自一个穿淡红衫的少女。

那人背转了，正是阿朱。张萧羽知她模拟别人举止和说话的神技，自不为异，其余众人却无不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以为赵钱孙听了之后，必定怒发如狂。不料阿朱这番话动他的心事，见他本来已停了哭泣，这时又圈儿红了，嘴角儿扁了，泪从中而下，竟然哭了起来。

单正摇了摇，朗声说：“单某虽然姓单，却是一妻四妾，儿孙满堂。你这位双歪双兄，偏偏形单影只，凄凄惶惶。这事情乃是悔之当初，今日再来重论，不免为时已晚。双兄，咱们承丐帮徐长老与夫人之邀，来到江南，是来商量阁下的婚姻大事幺？”

赵钱孙摇：“不是。”

单正：“然而咱们还是来商议丐帮的要事，才是正经。”

赵钱孙然怒：“什幺？丐帮的大事正经，我和小娟的事便不正经幺？

谭公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说：“阿慧，阿慧，你再不制止他发疯发癫，我可不能休了。”

众人听到“阿慧”两字称呼，均想：“原来谭婆另有芳名，那‘小娟’二字，确是赵钱孙独家专用的。”

谭婆顿足：“他又不是发疯发癫，你害得他变成这副模样，还不心满意足幺？”

谭公奇：“我……我……我怎地害了他？”

谭婆：“我嫁了你这糟老，我师哥心中自然不痛快……”

谭公：“你嫁我之时，我可既不糟，又不老。”

谭婆怒：“也不怕丑，难你当年就英俊潇洒幺？”

徐长老和单正相对摇，均想这三个宝贝当真为老不尊，三人都是武林中大有份的前辈耆宿，却在众人面前争执这些陈年情史，实在好笑。

徐长老咳嗽一声，说：“泰山单兄父，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兄台，今日惠然驾临，敝帮全帮上下均光。夫人，你来从说起罢。”

那夫人一直垂手低，站在一旁，背向众人，听得徐长老的说话，缓缓回过来，低声说：“先夫不幸故，小女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氏香烟……”

她虽说得甚低，但语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的传众人耳里，甚是动听。她说到这里，话中略带呜咽，微微啜泣。杏林中无数英豪，心中均难过。同一哭泣，赵钱孙令人好笑，阿朱令人惊奇，夫人却令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