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要他早死啊。”

“……就这么恨他？”

前闪回向伟华脱光衣服她房间、骂她婊的画面，向晗轻轻应了声：“嗯。”

电话两端的人都没再说话，向晗困了，闭上想睡，寂静中呖呖的鸟啼声反而吵得人睡不着。她拿起手机，侧坐在窗台沿，五钟的天隐隐透亮，连绵的山像是一抹庞大的黑影。窗推开条，她在清冷的空气中说，季绍明你有机会是应该来恩城看看，看看我们这里的山山，奇绝的峡谷山脉。她说她这些年差旅游，算去过很多地方，但是风景胜过恩城的城市，竟然没有。

季绍明百集，恨不能上翅膀飞去恩城，他一个劲儿歉：“对不起小晗，我又不在你边。等我回来你打我。你害怕了是吗，宝贝。”

她害怕吗，她自己也不知。她只是想她还没有报复向伟华，他怎么可以先死，她的恨没有淬炼成毒鞭在他上，他就要先咽气了，时间太不公平。

季绍明总说对不起她，她却始终不明白他对不起她什么。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他当时的生活也很辛苦，她没寄希望过她于季绍明能是个例外。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她也没立场指责他。

嘴比心先知真实想法，向晗都反应不及，她已经在说：“都怪你，你为什么又不在，你每一次都不在。我讨厌你。”

真奇怪，人总要再经历一遍，再回到伤心悲痛的时候，才能看清内心。原来她一直对他有怨，怨恨她挨打时季绍明的缺位，忽略她对他的盼望。那碎屏的手机，他时亮时灭的名字，她孤军奋战的时刻，她好希望有他在——她需要季绍明。

季绍明也觉到了，他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说服她结合稳定关系的机会：“小晗，你是需要我了吗？”

“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好吧讨厌吧，我回去抱抱你。可怜虫，又伤心了。我尽量时回上海。”

向晗倒向床，黎明破晓前，她对他说了好多的话。她怎样吃到胖，她在恩城的小学中学生活，她去峡谷的寨里玩，恩城常年凉多雨的天气。他手可及，赤相对时，向晗一句过往都不想提。季绍明远在异国他乡，她却到有太多的话不吐不快，想把她在恩城长大的滴滴说给他听，系两颗相隔万里的心 密不可分。

说得越多，负隅顽抗的心像被放了气，一瘪下去。挂断电话后，她从枕里抬起，天光大亮，慨叹心防已失守，节节败退，这次他回来无论如何不可能只炮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