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池思的神魂消散在天地之间，蔡微月终于忍不住哭声，可奇怪的是，尽她双通红，却不一滴泪。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歉，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要是她再谨慎一、再厉害一，池思都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以观凭借残存的意识缓缓来到她的边。

“小阿月，你们还会再见面的。”他轻声安，“他神魂大，就算被那畜生啃咬，也会回，下辈一定会幸福满的。”

天长青，绝对不会让池思这样的人再受苦。

“陆以观……”蔡微月抬眸看向他，“你怎么了？”

此刻的陆以观魂魄接近于透明，好似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无所谓地笑笑：“你这鞭当真是厉害，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等你回到破元剑宗，可得好好补偿我。”

“对不起……”这句话，她今晚说了很多次。

陆以观想了想，半开玩笑：“我还是喜看你桀骜不驯的样……”

这一战，将匪窝彻底摧毁成一片废墟。

“好好休息吧，师叔。”这是蔡微月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叫陆以观师叔。

可陆以观却极为不情愿，他钻收魂幡后：“陆以观就陆以观，谁是你师叔，咱俩可不是一个宗门的。”

蔡微月没有搭话，只是走到那堆村民尸面前，将他们的神魂全归还。

池思的尸已然发青，蔡微月抚摸着他的脸庞，将小满从他怀里抱。

小满虽然浑是血，可他还有呼，蔡微月觉得咙里像是堵了东西一样，难受又刺痛，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池思，你真是……”

给小满输送一些灵力后，她抱着池思的尸，死过去。

*

药王谷。

一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蔡天磊端着药踏蔡微月房里，正准备给女儿喂药，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这……”他惊讶地将药放在一边，连忙抱起蔡微月往孙修筠的住跑去，“孙谷主！孙谷主！你快看看囡囡！”

正在院里钓鱼的卫怀玉听见匆忙的脚步声，立即放下鱼竿，拦住蔡天磊：“蔡前辈，师尊不在谷内。”

关于蔡微月在谷内休养脉这件事情，孙修筠的亲传弟们都知。

“什么？！”蔡天磊着急，“他去哪里了？”

这些月来，孙修筠不是在整理药材，就是在指导弟们炼药，从来没有离开过药王谷，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师尊听闻昆仑雪莲最近绽开，前几日已经去往昆仑拜访了。”卫怀玉恭敬地回答，“昆仑雪莲珍贵，师尊并没有提前透行踪。”

就连卫怀玉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孙修筠的传音。

见蔡天磊脸一变，卫怀玉上前一步，看向他怀中的少女。

少女面容本就俏，躺在蔡天磊的怀中本该是睡颜恬静才对，然而她角此时正源源不断地淌着泪，神也十分痛苦。

“蔡前辈，稍安勿躁，您先将蔡仙抱回去，我上去请师过来。”卫怀玉轻声安，“我师孙雅你应该有所耳闻，您不要担心。”

“好，那就有劳你了。”蔡天磊当即便将蔡微月抱回房间里。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蔡天磊对卫怀玉还是放心的，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镜月宗的那小，但仔细一瞧又发现不是同一人。

询问孙修筠后，才知他们是双生。

蔡天磊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多打听，只要不妨碍他囡囡修复脉，卫怀玉什么都行。

卫怀玉很快就带着一位化神中期的女修前来。

“见过蔡剑仙。”孙雅门便给蔡天磊行礼。

“不必不必，师侄你先看看我家囡囡这是怎么回事？”蔡天磊如今也不什么礼数，直接拉着孙雅来到床边。

孙雅在修真界素有“白骨”的称号，只要还有一气在，就算再严重的伤，她都能救回来。

淡绿的灵力在蔡微月里转了一圈，孙雅大致有了些了解，她当即安抚蔡天磊：“蔡剑仙不必担忧，蔡仙只是过于悲伤，神魂影响到了。”

所以才会泪不止。

“蔡仙并没有收到任何伤害，等她那边缓过去便好。”孙雅在蔡微月上了几，封住她的五，“仙的脉恢复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可这话在蔡天磊的耳朵里就变了味。

过于悲伤？为什么会悲伤？囡囡世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受欺负了？

卫怀玉用自己的手帕掉蔡微月的泪后，与孙雅一同离开房间。

“小师弟，难得见你这么着急地来找我。”走廊里，孙雅饶有兴趣地看着卫怀玉，“还以为你永远都是不不慢的样。”

卫怀玉不动声地将手里的帕放回储戒，柔声：“师尊叫我帮忙照顾她。”

“是吗？”孙雅笑眯眯看着他，刚想伸手去摸他的却被他躲开，孙雅也不气恼，“那你好好照顾蔡仙哦，我就先回去了。”

卫怀玉回到池塘边坐下继续钓鱼，和以前一样，安静地钓着池里那群鱼。

过了许久，他丢下手里的鱼竿。

他拿被泪沾的手帕，回想起少女满脸泪的模样，有些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哭？

*

蔡微月半夜在药堂里醒来。

熟悉的药味充斥着鼻腔，蔡微月缓缓坐起来，发现小舒趴在床尾熟睡，显然是守了她很久。

修为已经降到炼气初期，恢复的灵力也少之又少，但好在傀儡还算抗揍，她只觉得神魂有些刺痛，没有其他问题现。

她悄悄地下床，没有惊动任何人。

药堂的空地上摆着一棺材，不用想都知是谁的。

有些吃力地将棺材板打开，看着里面不再鲜活的青年，蔡微月觉膛之中泛起一阵酸涩，她忍不住抬起手在上轻轻地压。

第二天，小满刚踏药堂，就瞧见蔡微月站在棺材边。

“蔡……”少年声音有些哽咽。

站了一宿的蔡微月看向双泛红的小满，轻声：“小满。”

情绪在这一刻崩溃，小满扑在蔡微月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一醒来……就发现先生没了……呜呜呜呜，你也没有呼……呜呜呜呜，大家把你们带回来后……我都不敢哭……”

“没事了小满。”蔡微月拍着小满的背后，轻声安抚，“没事了……”

后来，蔡微月和村民商量，把池思的遗火化，骨灰被蔡微月装在檀木盒里。

她准备离开沙村，带着池思去外面走一走。

小满打算接替池思的工作，留在村里继续当一名赤脚大夫，继承池思的意志，医治戈之上的百姓。

村民为蔡微月准备了一批，她走的这一天，所有人都来送她。

“蔡，有空来村里看看！”不远的小满对着她挥手。

蔡微月笑着和他们分别，一人一，沿着官往东前行，她来到玉门，问新任城主要了份地图，新城主听闻过蔡微月和池思的事迹，慷慨地为她提供一袋灵石。

蔡微月带着笑意收下，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这片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