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发条，关键时刻就掉链。

又说得几句话，盛老打发王氏去招呼顾廷烨，总不好姑爷难得来一次岳家，连岳母的面也见不上罢；王氏闻言，赶回屋洗脸，重新梳妆去了。

老独留了明兰一个在寿安堂，问了几句家常后，直主题：“听说你们侯府要分家了？圣上不是拨了建府的赏银么，这都快两个月了，你们怎么还不并府？”

明兰苦笑，她就知老会问这个，便说开了：“分家我们原就想过的，廷烨断断不愿和那些人住一块儿的了。可是怎么开，怎么赶人，还没想好，正想辙呢……唉。”

这件事真是没人想到。

当时顾廷煜看着不好，金陵和青城老家的族亲也陆续赶到了，谁知就在病床前，当着众人的面，他忽挣扎着起来，从枕下拿两张纸。

一张纸上，写着他自袭爵位后，侯府的财产明细，一应田庄，库银，铺面，还有祖辈传下来的贵重件，以及历代的书画收藏累积。

当时，夫人脸隐隐发青。

另一张纸则是旧年的书，写的是约十年前，顾廷烨的祖父母给几房女分家时写的契，上明白记录了房嫡支（大房，四房，五房）各分了多少，几房庶支（早分去的庶）又分了多少，房产，银两，田地，都写的十分清楚。

四房和五房等人立时变了脸。

顾廷煜趁着还有力气，叫几位族叔堂亲一一过目，对上的印鉴。

他虽病的快死了，脑却十分情形，话说的十分漂亮：“二弟常年在外，家里的事不清楚，如今好歹代一番，将来家事顺畅，我也对得住父亲临终的嘱托了。”

一片静默中，众人心里雪亮。

“……顾家这位大爷，着实是个人。”盛老缓缓，双目微阖。

明兰叹息：“廷烨……心里很不痛快。”

虽知十分艰难，且免不了招人诟病，但顾廷烨有信心能摆平那帮混，可如今顾廷煜替他了，冒着得罪夫人的风险。

这个人情，他记也得记，不记也得记。

“他们肯走么？”老静静靠在椅背上，低声问。

“不肯，也得肯。”清脆的声音异常冷漠。

老倏然睁开睛，直盯着明兰，目中光陡生，沉声：“你待如何？”

明兰姿傲然，淡红的嘴角微弯：“如今，丹书铁券，御敕匾额，俱在我这儿。他们若不走，我就不拆澄园的墙。想并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