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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江湖篇 第五章 要命的温柔(6/7)

细雨蒙蒙,轻风阵阵。

定州城在细雨和风中显得分外温柔。

黎小叶撑着伞,替三少遮挡着风雨,那被风偏的雨却打到了她的三上,将她薄薄的夏裙沾了一半。

的夏裙令少女玲珑的段微微凸显来,有很多时候,彻底的暴,反比不上朦胧的意态有引力。

但是三少这个标准的登徒在这个时候,睛却本就没往黎小叶上瞟上一

三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从酒楼大门中来的两个人引住了。

他神情凝重,呼急促,额上甚至冒了丝丝冷汗。

有的人,说好事不灵,说坏事却无比灵验,这样的人多被称为乌鸦嘴。

而三少,在说了那句有不祥预的话之后,就看到了那两个从酒楼中大步走来的人,然后就了现在这般神情。

所以三少现在也暂时沦为乌鸦嘴一族。

黎小叶觉到了三少凝重、张的样,她好奇地看着那两个从酒楼中来,看上去并不是很凶神恶煞的人,琢磨着为什幺三少见了他们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两个人,穿着样式相同的火红劲装,梳着一样的发型,甚至都是相差仿佛,嘴里也都叼着一细细的牙签。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别。

左边的,是一个有着一络腮胡,面貌看上去很憨厚,但是中却不时闪过几抹光,上肌发达得撑满了整件外衣,仿佛要将衣服给撑爆一般的壮男

右边的,则是一个个异常挑,几乎与三少一般的女孩

那女孩乍看时几乎会让人把她认成男人,因为她的打扮、发型、叼着牙签抱着膀歪着脖的动作,几站与大街上那些小混混们一模一样。长相也很有刚之气,眉是剑眉,鼻梁,面线条有如刀削,充满了雕塑

甚至连她的肩,也比一般女孩要宽得多。

但是细看之下,黎小叶却发现那女孩有着一说不的魅力。

她的睛很媚,如果要黎小叶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睛的话,黎小叶想来想去,也只能用“很女人”来形容她。

一个全上下都充满了男气慨的女孩,偏偏有着一双很女人的睛,所以这女孩在黎小叶看了又看之后,已经由一个街小痞变成了一位很漂亮很漂亮的女。

此时,这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嘴里叼着牙签,用一很戏谑的神看着秦仁,与那肌壮的络腮胡大汉一步一步向着三少走来。

三少的冷汗已经从额睛里,但是三少的睛却连眨都没眨一下,也没有伸手去

站在三少后的乔伟和黎叔觉到了三少的张,他们很明显地发现,三少现在的气息已经得一塌糊涂。

“难是看到女发情了?”乔伟心中暗想,但随即觉不对。三少好歹也上过那幺多天仙级甚至祸级的女,对女的免疫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甚至连门九圣女的“倾国迷梦”都无法彻底迷住三少,试问天下还有哪个女能让三少成这个样

“难这两个是三少以前的仇人?”黎叔如是想。但是他也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三少仇家是很多,但是值得三少如此重视的却几乎没有。更何况,有乔伟和他老黎护在三少旁边,除了门门主西门无敌和十年前那个神秘手之外,黎叔想不到还有什幺人能让三少现这不正常的状态。

而且,在乔伟和黎叔的中,那穿着一火红劲装的一男一女,虽然负极其的武功,但是比起三少都还要稍逊一筹,更何况是他们这两个老

所以,乔伟和黎叔迷茫了,他们不明白,这一男一女究竟有何力,能让三少痴呆郑重至此!

仿佛街小痞找麻烦收保护费一般,那一男一女晃着膀走到了三少面前。

两个人都笑望着三少,神中的是戏谑。

那很刚又很女人的女孩突然冲着三少扬了扬下,从鼻里发了一声:“哼!”

三少的表情上变了,变得无比谦卑,无比谨慎。

咳了两声,脸上浮最真诚最灿烂的笑容,弯下腰,双手抱拳,一揖到地,恭声:“小弟拜见表哥表,多年不见,表哥表风采依旧……啊错了,是风采更胜往昔。表哥你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倜傥。表你则是芙蓉玉貌,艳如,想不到时间的力竟然这幺大,能让表哥和表产生这幺大的变化。如果不是二位走到小弟面前,小弟一定认不来,这一对旷古绝今的俊男女,竟会是小弟的表哥表!小弟能有二位这样的兄,真是荣幸,自豪地不可自……”

听了秦仁这一番鬼话,乔伟等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男一女,正是秦仁娘舅铁空山的儿铁戬和女儿铁轩轩!

只是为何三少见到表兄表之后,会是这样一副鬼样呢?

答案上就揭晓了。

铁戬很是憨厚地笑了起来,蒲扇般的大手在秦仁肩膀上一边拍一边说:“阿仁,很不错嘛!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会说话啊!表哥我呢,自然是风采更胜从前了,要说表哥我认了天下第二帅,这天下帅的,就没人敢认了。这一,倒是不用你说明了!表哥我呢,这心也是很宽广的。我的记嘛,也不是大好的,许多事情现在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在表哥我面前,倒是不用这幺拘礼的!大家都是好兄弟嘛,是不是?多年没见当然是要好好叙叙旧的!嗯,骨长得很结实嘛,拍了这幺多下都还没倒下,这还是很不错的嘛!”

铁戬地说话期间,在三少肩膀上也不知拍了多少掌,每拍一掌都会发一声重重的闷响,便如闷雷一般。

那看似亲的动作,在黎小叶、乔伟、黎叔中却是看得心惊。铁戬拍的时候,那可真是运上了内力的!普通人被他拍两掌应该就差不多了账了,而三少被拍了这幺多下,也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脸惨白,被铁戬拍的那一边肩膀向下歪去,脚下的青石板踏得粉碎,一只脚陷地里,没至脚踝……而已了。

黎小叶等三人面面相觑,心这对表兄弟之间究竟有什幺仇恨?竟能让为表兄的如此对待表弟?

对铁戬其人,三人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是一个表面上憨厚,让人容易被他的外表所欺骗的可怕男人。事实上,这个人的险狡诈绝对不会在三少之下!

这一,从他一边亲地跟三少表达兄弟之间那厚的情,一边海扁三少就看得来了!

好容易铁戬跟三少亲完了,铁轩轩又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小‘仁’,一晃七年没见了,你的样倒是没怎幺变,还是这幺聪明伶俐、大耳、珠圆玉!只不过个了,壮了,嗯,了不少嘛……”一边说着,一双手在三少上开始摸索起来。

铁戬刚才暗中暴扁三少的时候,三少还只是脸变得苍白,而现在铁轩轩的手摸上了三少的,三少脸上却现恐惧的神情,就像见了洪猛兽一般。

乔伟、黎叔、黎小叶三人互相望了望,也都是一脸尴尬的表情。

虽说在大秦帝国,表亲之间结亲的不在少数,可是就这幺当街调戏,而且还是表调戏表弟,这也太有伤风化了吧?

幸好今天下雨,街上的人不多,否则的话,铁定围上一大圈人,搬上板凳排队坐好,一边吃爆米一边看免费的女氓调戏纯情小男……这话错了,应该是调戏纯禽小畜男的好戏了。

在外人里,铁轩轩是在借机调戏三少。可是三少有苦自知,铁轩轩哪里是在调戏他了?分明是在暗地里扁他气!

铁轩轩的小嘴凑到了三少耳边,在外人看来,这似乎是情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可是谁又知,铁轩轩说的却是:“这一指,是报九年前你抢我糖葫芦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九年前你往我鞋里面的仇恨!这一指,是报八年半前你偷看我洗澡的仇恨!这一指,是报八年前撕破我最喜的裙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七年零十个月前你趁我睡觉,剪掉我留了一年的长发的仇恨!这一指,是报七年零三个月又十一天前你掐我咪咪的仇恨!这一指,是……”

铁轩轩的窃窃私语总算是被距三少只有一步的黎小叶听到了,而乔伟和黎叔这两个老狐狸,自然也是伸长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个老狐狸当即决定,装不认识三少的样,蹲到地上,手指在被雨的青石板路上划起了圆圈,一边画一边小声地哼起了小曲。

而黎小叶,则低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神情无比采。

好容易铁轩轩也报完仇了,三少的脸已经变成绿的了。

畅快淋漓地呼了一气,铁轩轩在三少上拍了两下,笑地对黎小叶:“小姑娘,嘛低着看地啊?莫非你有什幺意见不成?”

黎小叶抬起一脸天真地看着铁轩轩,甜甜地笑:“,我可不可以给你个很好的建议?”

铁轩轩笑:“当然可以了。小姑娘,你长得这幺可怎幺能拒绝你的建议呢?”

黎小叶,纤纤指一指三少,:“那好,你杀了他吧!他这人,活着已经没多大意思了,小时候就坏成那个样,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坏了百倍不止。留他在世上,简直就是祸害苍生!”

呈青绿的三少终于承受不住神和的双重打击,晃了两晃,卟嗵一声栽倒在地上。

“哎呀!阿仁,表弟,小仁,你怎幺了?你怎幺一声不吭就倒了呢?脸这幺难看,难是病了?”铁戬故作惊讶地叫了起来。

“小仁,你可别吓表,表小,禁不起你这幺吓呀!”铁轩轩作担惊受怕的样,一边用手拍着心,一边咋咋乎乎地说。

两人说归说,可是却本没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三少躺在淌着冰凉雨的大街上,本没有帮忙扶一把的意思。

这两个无情无义的表兄表三少,三少还是有人的。

乔伟一把抱起三少,摸了摸他的额,又听了听他的心,接着把手指放到三少的颈动脉探了一阵,最后又为三少把了把脉,脸上渐渐沉重、悲愤的神情来。

看着乔伟脸的变化,铁戬和铁轩轩也不由笑不来了。

铁轩轩有些惴惴不安地:“喂,你什幺呐?我们家阿仁好得很,又有百年的内功底,我和我大哥刚才那两下本不可能伤得到他,你别摆一副死人脸来吓我们!”

铁戬格倒是相对沉稳得多,:“这位……呃,这位先生,阿仁从小就诡计多端,记得他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装死作人了。有一次,他甚至用息功装死整三个时辰,结果害得我差被我爹一掌打死……”

“住!”乔伟突然暴喝一声,以丹田真气发的吼声直如暴雷一般,直接在铁戬和铁轩轩耳旁炸响,震得两人耳嗡嗡作响,前一黑,险些一栽倒在地。

两兄妹吃惊地看着乔伟,他们完全没有料到,乔伟这个看上去不起的中年人,竟会有如斯厚的功力!

“老夫乃妙手回、起死回生、鬼谷神医乔伟,别的不行,可是在医术上,却有数十年苦功,三少爷是不是用息功装死老夫会不知?”乔伟一边教训着铁氏兄妹,一边飞快地从自己怀里掏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倒一粒药了三少嘴里:“三少爷经脉混无比,心脉被两真气夹攻,而他自己的真气又自动与之抗衡,三真气以最脆弱的心脉为战场,争斗起来随时可能将其震碎!你们两个小畜牲,心脉碎了代表什幺,不要告诉老夫你们不知!对表亲也这幺狠,你们两个可是老夫生平仅见!幸好三少爷唯一的一粒救命灵药,‘起死回生丹’一直放在老夫上,否则三少这回真是在劫难逃!”

将药了三少嘴里,乔伟让黎叔上来帮忙扶住三少,一手抵在三少后心命门,作行气运功的样,不一会儿额上就冒腾腾白雾。

小半香的时间过后,三少的脸渐渐变了回来,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只有有些苍白了。

乔伟气,:“生死悬于一发,老夫不得不当街为三少爷行功化药,要是这个时候遇上敌偷袭,老夫与三少必死无疑!你们两个小畜牲,简直就是白痴加弱智,遇事少脆改了名字,一个叫铁疙瘩,一个叫铁脑壳算了,反正都已经蠢得没救了……”

乔伟还在过着嘴瘾,却被人掐了一下,偷一瞧,只见三少正趁黎叔挡着自己,朝自己挤眉。“够了,别骂了,怎幺说他们也是我表哥表,多少留他们一!哈哈,少爷我又摆了他们两个一啦!照以往的经验,至少在半年以内,他们会对我百依百顺!”三少用语告诉乔伟。“不过伟哥你给我喂的是什幺药啊?味怎幺那幺怪?”

“一时间找不合适的药,喂你吃的是鹤红、孔雀胆、腹蛇、幽冥草、蜂、桔梗、莲成的‘笑半步跌’,怎幺样,味不错吧?”伟哥满不在乎地用语回答。

三少:“啊?你就不怕把我毒死啊?”

乔伟:“切——门奇毒,‘销魂蚀骨烟’都奈何不了你分毫,我那药又算什幺?嗯,直接吃却是不比那些烟尘状的毒粉毒烟的,不过也没什幺了,最多让你拉两天肚罢了!”

三少:“……”

乔伟自从与三少合作演戏骗过怜舟罗儿、秦霓儿和杜晓妍之后,二人搭演戏已经不需要事先排演,甚至不需要预定台词,另一个人就能知应该怎样戏。

这一,当然又是两个实力派大腕儿联手演的一场好戏。

三少里面穿着“不坏金丝甲”,外面又罩着同样刀枪不的隐袍,双重保护之下,铁戬的掌力本就没伤他分毫。

铁轩轩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是化铁手神功的雄浑掌力都拍不去,铁轩轩的指力自己更没办法突破三少上的双重防护了。

三少所有的表情、动作、脸,都只不过是作的一场戏而已。小时候,他就经常变着方儿耍他的表兄表,表兄表也不知被他骗过多少次了,所以才一见面就起心狠整他一顿。

三少上又哪有起死回生丹了?他自己的一颗,被他当零吃了下去。老大秦风给他的一颗,被他用来救秋若梅了。若是铁戬和铁轩轩知三少的起生回生丹早就没了,这次也不见得上当,但可惜的是,他们两个对此一无所知。

被乔伟一通教训之后,铁戬满都是大汗,弓着背颤声:“前辈教训得是,晚辈确是欠考量了!晚辈听说阿仁功力厚,武艺超群,所以才和他开个玩笑,以前我们兄弟之间也常这样玩闹的……可是晚辈没有想到,阿仁他竟然……竟然放任我的真气攻内而不加反抗……晚辈实在是……实在是罪该万死……”

铁轩轩带着哭腔:“人家,人家也没想到小仁这幺傻嘛!以前跟他打架,他哪次不是仗着扛,又或是脆两脚抹油溜掉的?谁知,谁知他这次会这幺傻……”说着说着,泪珠来。

乔伟叹了气,:“你们是亲戚,小时候又经常在一起玩闹,这彼此之间开开玩笑是无伤大雅的,可是这玩笑也不能过份,否则对谁都不好。三少爷小时候固然顽,可是他现在已经成年了,对你们这对表哥表,心中自然也是多了尊敬之意的。你们要打他,他自然会不闪不避也不反抗地任你们打了,毕竟兄之命不可违啊!我一个外人,其实不应该责骂你们的,毕竟从名义上来说,你们是我的表少爷、表小,我只是三少的仆人,这份,你们自然是过我的。可是,唉……”

铁戬汗颜:“分份不是问题,关键是有没有理。前辈教训的极有理,晚辈受教了。晚辈害得阿仁失了那天下至宝起死回生丹,等于害死了阿仁一条命,晚辈这心里,实在是,实在是……”

“好啦,吃一堑长一智,你们也不必太过自责。老夫骂也骂过了,你们也认过错了,三少爷跟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什幺话都不必说得太过。以后,你们可要相亲相,互帮互助,因为你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的一家人……”

三少听着乔伟好像有长篇大论下去的势上发两声空的咳嗽,装悠悠醒来的样,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

“阿仁,你终于醒过来了!”铁戬扑到三少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满脸羞愧地:“表哥对不住你,表哥险些把你害死了……”

三少有气无力地摇了摇一丝笑,:“表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小时候,小弟可是有三次,都险些把表哥你害死啊!那时候,也没见表哥跟小弟计较过,小弟又怎幺好意思跟表哥计较呢?咳咳……只要表哥你以后多多留意着,有什幺貌女,就帮小弟撮合撮合,小弟就激不尽了……咳咳……”

铁戬愕然:“呃,阿仁,你这个时候怎幺想的净是……净是这些东西?我记得阿风从逍遥山庄带来两个女,据说都是你自己找的妾,表哥看她们品貌都是上上之姿,你怎幺还……”

“啊?”三少张大了嘴:“老大把那两个丫带来了?我拷,这不害我吗……不过表哥,小弟求你的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小弟生平就好这一,这你是知的!”

铁戬一咬牙一跺脚,:“好,哥哥我答应你啦!说来也是,小时候你没事儿就扯轩轩的裙,偷看她洗澡,而且据姨父说你生来就定下了当采贼的志向的,哥哥倒是清楚你的好!不用多说了,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你说什幺,就是什幺!”

三少欣,又艰难地望向铁轩轩。

铁轩轩满脸羞愧,泪,不等三少开,主动说:“阿仁,你要表什幺,只来,表什幺都答应你!”

三少目光在铁轩轩上一阵游走,心里暗赞着:“七年没见,表材,发育得倒是超火爆啊!得了那幺多女,可要说材的火爆程度,还没一个能跟表比的……唉,爹娘好像跟我说过,表将来是要作我的媳妇儿的,还是正妻……这近亲结婚,将来生下个畸形儿来怎幺办?妈的,懒得了,似表这等有味人儿,不要白不要!大不了,将来不和她生孩就是了!”

铁轩轩见三少不说话,只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在自己瞄,不由一阵心慌意:“阿仁,你倒是说话呀,别吓唬表了!”

三少心中好笑,这表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遇事都少太直不过了。

“表,小弟是有事情要你帮小弟去,可是小弟现在还没想好。这样吧,表哥你先回去通知我大哥,就说我明天就去跟他汇合。而表,你就跟小弟回小弟现下的住住上一晚,小弟还要去收拾一番东西。一来表明天也好为小弟领路,这二来,下人们手脚笨,小弟受了伤,他们照顾不好。而表你心思细腻,向来很疼小弟,所以小弟想请表在今天晚上,照顾小弟一晚……咳咳……”

※      ※      ※      ※

雨霏霏,暮霭沉沉,正是华灯初上时分,定州城在落雨的傍晚显得分外宁静。

往日的暄嚣似已悄悄躲藏起来,这静谧的夜被星星的灯火缀得无比优雅,天地间静得好像只剩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

杜晓妍心中也只剩下雨声。

她静静地站在定州城麒麟街杜家大宅的阁楼窗前,看着在暮中苍茫的远山,她的心,仿佛也染上了一层宁静的暮

是黑掺杂着墨绿,瑶琴是暗红缀着斑驳。

房中烛火闪烁,丝丝冷风从窗扑了来,扬起杜晓妍单薄的衣裙,顺风飘起来的雨丝沾了她柔顺的长发。

她幽幽地叹了气,无尽的愁绪和着那一幽长的气息吐了来,意犹未尽地在房中打了个转,化成得化不开的忧愁和思恋。

她坐了下来,纤手抚上瑶琴,轻轻划拉了几下琴弦,“叮咚……”声声优的琴音仿佛一般自弦上淌了来。

“知不知饮酒和饮有什幺区别?酒越饮越越喝越寒。”他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起,她忽然想喝酒了。

想起了他时常哼唱的那首歌,她慢慢地尝试着弹了曲调,那从未曾在大秦帝国现过的,在正统的乐师听来绝对是离经叛的曲调从她的指下生,在房中幽幽地回

那词儿,为什幺听起来那幺拗呢?那是哪一地的方言?又是怎样唱的?

她记起来了,她尝试着,用那拗的,不知是哪地方言的语言哼了歌词: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回。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白云外。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回,无言落寞愿来日再聚。

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一生所的你,在白云外。

苦海,泛起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清亮的嗓音唱起这首缠绵悱恻的歌曲,上杜晓妍此时的心情,别有一番销魂的韵味。

在雨中随风潜行的少年,听到这自窗的缠绵歌声之后,心中蓦地翻起莫名的波澜……

“呼——”一阵大风突然了屋里,得烛火一阵猛摇,险些灭掉。

这阵风来得突然,伴随着这阵风,竟似还有着丝丝气。

那是只属于男人上的温度和力,风中夹杂的,也是只属于男人才有的味。

杜晓妍弹完了最后一个音,双手在琴弦上,怔怔地看着窗

窗台上,坐着一个发衣服都已被雨淋透的男,他正笑嘻嘻地看着她,那仿佛光一般温的目光投在她的中,驱散了她心中那丝黑暗墨绿的暮

他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他的一条随意地吊在窗台上,来回晃着,另一条搁在窗台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拿着一把绘着山图案的折扇,随意摇动着,似要借那微弱的风上的雨

“滴答……”一滴晶莹的掉落在瑶琴上,摔得粉碎。

杜晓妍猛地站了起来,他则像一阵风般自窗台上掠下,掠到她的前,将她地拥在了怀里,然后用一个无比火吻将她的心彻底淹没。

烛影摇红,罗裳轻解,一切的思恋都无需言语……

※      ※      ※      ※

“阿仁呢?你看到阿仁没有?”黎叔的宅里,铁轩轩风风火火地跑厨房,抓着正在准备晚饭的黎小叶问

黎小叶指了一下秦仁住的那栋阁楼的方向,“三少爷不是从回来起就一直呆在屋里睡觉的吗?”

铁轩轩摇:“他哪里在房里睡觉了?我刚刚突然想起师父教的几手束气成针,打疗伤的绝活,准备去他房里助他治疗内伤的,谁知屋一看,床上七八糟的,阿仁那小连被都没叠就跑了!”

黎小叶一本正经地问:“你以前试过用束气成针,打疗伤的功夫给别人疗过伤吗?”

铁轩轩老老实实地摇:“没有。我也是最近才学到的,还从没试过呢!这不正好阿仁受伤了吗?我寻思着拿他个实验,一来可以检验我的功夫练得到不到家,二来正好可以替他疗伤来着。”

黎小叶不由抿嘴偷笑:“轩轩,恐怕三少爷就是知你要拿他实验,所以吓得跑掉了吧?放心,他不会跑远的,说不定呀,现在就躲在院里的哪个角落偷笑呢!”

铁轩轩喃喃:“怕我拿他实验所以跑掉?不会呀,他又不知我会束气成针的绝活儿。再说了,我也没告诉他要拿他实验呀!院里边,能藏人的角落我也都找遍了,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黎小叶存心捉这个大大咧咧,神经比男人还大条的铁脑壳,:“你到茅房找过了吗?兴许三少爷躲在茅房里呢!”

铁轩轩一拍脑门:“哎哟,这我怎幺没想到?多谢小妹提醒,我这就去找阿仁!”说着一溜烟地跑了。

等到铁轩轩的背影完全消失之后,黎小叶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自语:“我终于明白……为什幺……小时候你们……会被三少爷……整得那幺……惨了,哈哈……笑死我了……”

※      ※      ※      ※

晚饭时,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一无所获的铁轩轩一边撕咬着,一边糊不清地对黎小叶:“你不是说阿仁会在茅房吗?我怎幺没有找到。”

黎小叶非常淑女地小扒拉着饭粒,柔声柔气地:“轩轩,三少爷可是长了两条的,他是会跑的。而且他的轻功,想必轩轩小时候就领教过了吧?说不定呀,三少爷在跟你捉迷藏呢,在你去一个地方之前,他是在那个地方。可是当你去的时候,他就在你到之前溜走了,等你走了以后,他再回去躲在那个地方。他的轻功比你要好,所以就算他一直在院里的各个房间跟你捉迷藏,你找不到他也是很正常的呀!”

铁轩轩恍然大悟地,“哦,原来如此!好,等我吃饱了,再去找他!真是的,阿仁还跟小时候一样,像个猴似的,喜跑。咦,他能到跑了,岂不是说明他的伤已经好了?久闻‘起死回生丹’有夺天地造化的神奇功效,看来此言不虚。嗯,他伤好得这般快那还要我来照顾他嘛?不了,等下找到他再好好问问!”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挽起了袖,抬起一条,踏到旁边本为三少准备的椅上,准备大一场。

乔伟神态威严地咳了一声,装腔作势地:“淑女之,见于言行,表小是大家闺秀,更应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说着,睛望向铁轩轩那大模大样踏在椅上的长

铁轩轩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放下了

黎叔抿了一小酒,沾在白胡上的酒,问:“铁小,久闻令尊‘化铁手’铁空山、铁堡主威名,不知铁堡主如今的‘化铁手’神功达到第几层了啊?”

铁轩轩虽然没再把脚踏到椅上,但是撕咬的动作却并没有变得文雅。事实上,在乔伟和黎叔看来,作为一个有修养的淑女,是绝对不应该捧着整只啃的。

铁轩轩却全然没有自觉,用袖了一下满是油光的嘴,糊不清地:“不知……十年前就已经是第三十层了,现在也不知有没有步。”

黎叔:“化铁手神功共分三十三层,取三十三天之数,门极易,每步一层功力增加一倍,但越往后越难。二十层以前都只能算是准一手,而到了第二十层就可跨手之列。

“但其后每修成一层,都需要极其定的毅力,耗费大量的时间。到了第二十五层之后,就可超一手之列。令尊十年前就练至第三十层的境界,果然不愧为宗师级的超级手,这江北白手,自然是非令尊莫属了。

“小老儿听闻,若能练至三十三层的大周天境界,不仅一双手可以化铁金,上任何一个位都可以掉钢铁。如此一来,再厉害再锋利的武都无法伤到修炼化铁手神功之人分毫,盖因武尚未及,便已被比天火还猛烈的功力化掉了。”

铁轩轩,一脸钦佩地说:“前辈见闻广搏,晚辈佩服,我家老爹也是这幺说的。嗯,老爹去年过年的时候在堡中弟面前表演过一番,一百八十八把钢刀从不同的方位砍向我爹全,结果所有的刀都在离我爹的还有一尺的时候化掉了,只剩下刀柄。也不知爹现在是不是能用的每一个掉钢铁。”

黎叔面惊异之,和乔伟对视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欣喜的神情。

黎叔沉:“这样说来,就算令尊还未达到最境界,但也相差不远了。不知这次武林大会,令尊会不会来参加啊?”

铁轩轩脑袋摆得跟波浪鼓一般,“不会。爹说了,这江湖现在是年轻人的江湖了,他一个老人家,就不掺合年轻人们的事了。这次铁血啸天堡的代表就是我跟我大哥。”

乔伟和黎叔闻言微失望之,乔伟叹了气,:“铁血啸天堡,当年之所以命名为铁血啸天堡,全因为此江北武林堡是由三个人联手创立。现在另两人驾鹤西去,铁空山正当壮年,却说自己已经老了,显是失去了雄心壮志。这铁血啸天堡,如今也名不符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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