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你还好吗？”小薰赶来扶住她，“我……我的内置中枢又问题了，可你现在能工作吗？”

空的办公室里，只有二号接线员，小薰和岁岁。

“当然，当然可以……”岁岁努力咽了，握住小薰的手腕，输代码开始查看。

“你们两个学生啊，太稚了。”二号调试员撇撇嘴，“一个吓成这样，一个义失能。我说，一会记录星云代码时，你来协助我吧！真怕你岔……”

“……”

岁岁不甘心被就这样下定义。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星云实验室是假的，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专家学者都是假的，不过是超真的一场梦，梦醒了任务就大功告成。

“林羽跟上！朝暮被我们的人困在办公室里了！”索图里转大步朝主理人办公室走去。林时、林羽跟在后面，楚一玮最后离开，小男孩的尸和他的母亲靠在一起。

一号、三号接线员像两支挑纤细的圆规立在那里，她们已经侵这里的安保系统，朝暮必定是笼中之鸟。

索图里带其他人向星云研发实验室走去。岁岁和三号留在原地准备数据传输，她们实验室内网，寻找量和特征接近星云大脑的数据存档，开始大量拷贝。

岁岁发现，当屏幕上动着千百行代码数据时，周围的世界会现卡顿和延迟，她试着把五指张开又合上，前居然现了残影。

她试着起，却发现自己很难移动——明明一秒钟可以到的事，却只能低看着自己以慢动作践行着大脑的指令。

这一切突然暴极大的不真实，可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源源不断地输，边的事却变得像静帧一般。

三号调试员也注意到，于是在频段中向索图里汇报。

“报告，我们找到多份相似度极的数据，但现实世界的数据栈算力不足以支撑，申请下降至第四级数据栈。”

于是，梦境中所有人同时受到明明稳稳地站在室内，在下降。

那神奇的觉持续了三分钟，数据矿的轿厢才停在第四级数据栈上。80%的算力已被调用，整个梦境运行又恢复顺畅。

岁岁忙起来了，手腕上接着一多线路转接，双牢牢盯着整墙的屏幕开始脑记。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数据记忆力，就连刚才对她嗤之以鼻的三号调试员都摘下自己的屏幕镜，呆呆地看着岁岁。

因为在梦境空间内无法实质地带走任何东西，如果想要“搬走”星云实验室的数据资料，只能用人脑记忆的方法。

她不敢想这一遭后自己要多少次大脑理疗，不知会不会加重大脑机芯化的病情，只是在小队中，她是唯一一个能够飞速记录大量数据的人。面对这个演习机会，她很难拒绝。

上万行代码涌岁岁的大脑，毫无难度地被保存，她真的觉到颅里有一块飞速运转的盘，以一毫无人类情的形式疯狂地，不停地录数据。

与此同时，她还能理频段中队友的信息，她听到索图里已经带领其他人走研发实验室。

就在她以为实验室里的人已经被屠杀殆尽时，一个虚弱的男声响起，他是幸存的工作人员。

“请不要开枪！你们想要什么？”

索图里看着前这个瑟瑟发抖举手示降的中年男人，轻蔑一笑。

“钟山平，你好啊。”

现实世界中他作为安德鲁斯家族的成员，无疑是和钟山平打过的，毕竟家族资建造了峡湾基地实验室，钟山平是他们指定的实验室负责人。

“你怎么认识我？”钟山平汗涔涔地与他们周旋。

“没时间和你叙旧。”索图里开门见山，“朝暮在哪里？”

“我们已经记录了一百三十七份文档，剩余文档预计还要七分钟……”二号调试员说完，下意识朝实验室大门望去。她们离大门最近，已经听到警卫队的脚步声。

只是警卫队来得晚了些。索图里的调试员在此之前屏蔽了这一层所有信息发送信号，若不是巡逻警卫发现楼梯间里同事的尸，他们的侵就真的无人知晓了。

“中校！警卫队来了，我和四号传输完文件要先行回到现实世界！”

“同意。”

二号从白大褂下掏两把迷你手枪，对岁岁说：“你要撑到传输完毕。”

岁岁一，输指令让代码动得更快些，此时频段里响起林羽的声音。

“中校，303层走廊上有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敌人，我申请去帮助两位调试员。”

“我也去！”第二个开的人居然是小薰，尽他也张害怕，可他亦察觉到这次以拯救生命为名的任务本质上没有那么简单，他想保护队友岁岁，毕竟他们才是一起来的。

“我和林羽去，小薰留下。”始终沉默的林时开了，从楚一玮屠杀人质开始，林时便一直没有说话。

跟随索图里的两位调试员不得不将闭的门再次打开，并承诺接下来会永久关闭，直到回到现实世界，大家才会重新见到彼此。

比起303层随时会有人破门而对他们行杀，封闭的研发大厅无疑是最安全的。林时和林羽沿着来时的路向岁岁所在的网络分办公室走去，才发现地上满是沾着鲜血的脚印。

林时的声音现在三人频段里。

“我们来帮你。岁岁，不要在意二号调试员，因为她在生死关也不会你。如果有人朝你举起枪，就集中神好准备，把被动死亡转化到自己手里。任务还能重开，陷潜意识昏迷就很棘手了。”

“……嗯。”

“我和林时尽量拖延时间，预估六分钟。”

林羽说完，咬开一颗烟雾弹的拉环，俯用劲将它过去。

几秒钟后，警卫队破门而。他们在烟雾中朝林时和林羽的方向开火，林羽将警卫引向和岁岁相反的方向，计算着弹药还能支撑多久。

岁岁听到了火声，可数据还没有跑完——她从没想过那些代码为什么会如此顺畅地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刺激气涌鼻尖，她捂着鼻低低地呛了几下，泪也跟着涌来。

屏幕上赫然现文字：检测到合适载，是否安装？

岁岁想都没想，下意识击“是”。度条又开始动，上，上就可以结束了……

二号利落地掉自己的缆线接，举着两把枪一边开火一边向外走，果然如林羽所说，她只在意数据有没有传输完成。

在愈来愈近的火光里，林时切断三人频段，对林羽说：“警卫人数比你汇报的还要多得多，不止三十。”

林羽探解决掉几个冲在最前的，叹气，“还好是梦境。”

公共频段里也响起嘈杂的枪声和惊呼声，就连警卫都径直向研发大厅冲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整个303层剧烈抖动起来，环境温度急速上升，地动天颤好似世界要崩塌一般。

岁岁听到钟山平中枪倒地，他发可怕的气声。

“拖延时间？”楚一玮不急不慢地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脖颈，鲜血从汩汩涌，钟山平吃力的搐着。

“一起同归于尽吧……别妄想得到星云了，你们在占有星云的时候，星云也在吞噬你们！”

“我不会屈服，朝暮博士也不会……”

「安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