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不光是要吃粥，还要施粥。圣人照例吩咐在长安城东南西北各个门设粥棚，还会赐给皇亲大臣们，今年又多了使臣们，再加上里众人还要用，故而今年需要熬的粥量大。

之前比试的那个厨房都打开了，每个灶台都是一个人拿着大勺在锅里搅拌。光禄寺的上空，米香阵阵，飘散到旁边的司农寺，引得他们频频来看。这香味，怎么能沉得下心工作哟！

勤暄公主刚搁下笔，长公主就提着盒笑地来：“姑姑，今日腊八，我去取了腊八粥，咱们一喝些。”

“腊八粥年年都有，怎么还亲自去取？”勤暄公主起，拉住长公主的手，来到圆桌前。

长公主笑：“当然不一样了，我是去光禄寺寻到百年肆的徐娘，她亲手所的。啊，对了，冬至宴上的肘、玉尖面和海纳百川之类的，都是自她手。”

勤暄公主心念一动：“听起来，你推崇这个百年肆？”

“姑姑，这几位娘，不光在盼荷宴上夺魁，在遴选中再次夺魁。”长公主亲自盛了一碗粥，“而且，她们的菜，都不是用那些名贵的材，而是常见的材。您可是不知，在遴选复选的时候，面对那么多羊、山珍之类的材，她最后选了什么？”

尽长公主去取的时候粥刚锅，盒里面还放了炭温着，但是天气实在太冷，过来的时候，面上已经结了一层粥。勤暄公主舀起一勺，就是甜滋滋的，黑米、绿豆、红豆等等煮得烂，早已合在一。而桃之类的应当是最后才放的，这会儿还保持着原有的脆香。

粥虽然甜，却不齁人，十分顺地就咽了下去。勤暄公主这才抬：“该不会，就是这粥吧？”

“这倒不是。”长公主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笑，“是豆腐。”

“豆腐？”勤暄公主脑海里忽然闪过曾经的少女时光，阿慈有一回牙疼，只能吃烂的，其中就有豆腐。待牙好了，她却喜上了这滋味，说是有一简单的质朴。真的，这么巧吗？

长公主笑：“是的，她选豆腐的理由也很简单，想让其他番的人也瞧瞧，我们大唐百姓们吃的，都能得如此味。几位小娘，倒是比许多郎君怀更加广阔。”她叹了一气，又：“姑姑，这粥滋味如何？”

勤暄公主回过神来：“滋味自然是极好的。”

腊八粥熬了一天粥，梦里徐桃都觉自己在搅拌什么。次日有一天的假期，徐桃特意去了一趟布庄。那绣娘的动作很快，已然有小半件了，针脚平整，哪里像是个新手，看着分明是个熟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