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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对答

◎两位娘，果然秀外慧中！◎

崔清晔正听完山长垂训, 端起杯，看见走来的人时，手一顿：是她！

前两日崔清晔便夜间去寻过了, 他一路打听, 到了那清澡堂门。他等到月上柳梢都没见人, 也猜测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被连累所以不再摆摊了, 还想着在盼荷宴结束后要不要向程熙打听一下，却不期然，竟然在此见到了她。

堂中燃了许多的灯烛, 照得跟白昼一样亮堂。徐桃立在正中, 着一窄袖石绿的衣衫, 发挽成了简单的发髻，虽通都没有什么首饰, 却让人想起了湖中亭亭的荷叶, 在这满室的环燕瘦金玉闪闪中不争不抢, 却不容忽视地伫立着。

“真是那两位小娘所！”柳十二娘双眸一亮，抓住卢蓁蓁的胳膊晃了晃，“方才我一瞧见她们两个就知与众不同，我就说嘛, 那等有灵气的菜，肯定是妙人才能想来。”

卢蓁蓁被猛地抓住, 这才回过神来。想到方才自己心里所想,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堂中的人，胡：“是啊。”

坐在上首的长公主看着两人，一着湘妃一着石绿, 仿佛湖上最丽的荷傲然立, 脸上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笑意：“不必多礼, 站着回话便是。那画的主意，是如何想来？”

徐桃笑着回答：“文人们来渼陂湖，留下了诸多名篇，儿虽不才，瞧见这样的景，也想留下些什么，便尝试了一番。”

长公主中亮光更甚：“哦？之前从未如此过？在比试中还敢这样的尝试，你就不怕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怕啊。”徐桃笑着迎上长公主的目光，“可人生在世，踏上的每一步，不都是摸着石过河吗？任何成熟的事，不都是从尝试开始的吗？如果只熟悉的东西，谁知客们什么时候就厌了，那时候再来改变，那时候不会太晚了吗？”

长公主中笑意更甚：“在场众人，恐都未品过小娘的手艺。小娘哪怕熟悉的菜，咱们也不知，胜算不更多吗？”

徐桃微微一笑：“倒是还真有贵客品尝过儿的手艺，才荐儿前来。儿想，便是为了这番好意，儿也该些改变尝试，偷懒的话，恩，不太方便。”说到最后，她还朝着林正言的方向郑重地了下。

这话一，堂中一静，随即爆发一阵笑声。柳十二娘拍着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这小姑娘果然是个妙人儿。真不知是谁荐的厨娘，真想请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