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搭地闲聊着，注意力都在来时的方向。不一会儿，只听脚步声响，众人这才正大光明地转去瞧。

察觉到上的目光移开，崔郎君这才松了一气，抬扶案便起。他刚腾起半个，瞧见来人，立刻双脸通红地跪坐回去。

其余众人却十分坦然地打量。只见来人量颇，站在仆从边也矮不了多少。她肤雪白，窝比一般人，卷曲的发打理得十分服帖，上的服饰也不是女常见的襦裙，而是充满着异域风情，竟是一位胡姬。

其中最是风之一的杜九郎立刻认了来：“这不是平康坊最近声名鹊起的雪娘吗？”

听见有人唤自己来历，雪娘抬起来，灿然一笑。这一笑，双仿佛会说话般，似是直直看了你的心底。

杜九郎顿觉酥了半分，众人也都纷纷看直了。

崔郎君更觉尴尬，瞧见那雪娘被程熙引着坐定，他便想起告辞。他刚动，便见周家领着婢们上菜了。此刻告辞，实在不礼貌，崔郎君只得又跪坐回去，这回真是如坐针毡了。

上一菜，周家唱一遍名。前上的都是烧尾宴上常见的一些菜式。有人心下腹诽：看来，这程家虽豪富，也不能落俗啊。

就在此时，周家提声音：“下一，云横秦岭。”

雪娘刚拿起琵琶，闻言抬起了，看向堂中端上来的那菜。

这菜真的很大，大得本就不是盘装的，而是用簸箕抬上来的。随着抬菜的仆从放下，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去。

只见那簸箕上堆着一座山。对的，没错，是真的堆了一座褐的山。山上还缀着树，而山腰，堆满了雪白的心，仿佛一朵朵洁白的云朵般。山尖也是雪白一片，仿佛终年未化的冰雪。更让人到神奇的是，竟真的有淡淡的白雾气萦绕在山周围！

“好一个云横秦岭！”立刻有人拍掌赞叹，起去瞧。众人纷纷跟上，走到了堂中的八仙桌上，前后左右地观赏。

走近了，赵鹏程几人便认那云就是那日吃的云朵玉尖面。而那树，有人特意试了试，是真的松柏枝折下来/在山上的。最让人好奇的是那个山，众人看了许久，也没看个端倪，纷纷看向程熙。

程熙十分得意，看向周家：“你分给大家吧。”

周家得了令，这才拿起小盘，一碟放两只云朵玉尖面，再舀几勺那褐的“山”放在盘中。随着他舀开那山，众人才发现，褐的山里居然是纱布。有好奇者将纱布掀开，发现里是一个竹编的架，纱布就是覆在上，最外面再撒上那褐粉末。而竹编架中有一小锅，还加着，锅里的不断翻，白的蒸气不断冒。原来这就是山间雾气的来源。

只是，这褐粉末是什么？崔郎君用调羹舀起半勺粉末，咬的第一，便是清脆的碎裂声。再然后，的香味飘来，甜甜的，还混合着芝麻香，让香也变得绵长起来。这是特意调过的卷碎。

崔郎君再咬一那云朵玉尖面，果如云般柔，跟方才的香脆截然相反，但是搭在一起又颇为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