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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夜未明(2/3)

自那晚后快两周时间,迷幻邮票已经在市场通行,期间也有不少社团械斗事件发生,报章上虽然都有报,但文笔很显然比起之前「温和」了许多,且署名都不是她。

“死八婆,看你一把年纪我才这么和你说话,不要得寸尺!”

“喂,臭小,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最近他也没有再去过埗宵夜,只觉得心中窝着一团无名火无从发

齐诗允凝望着母亲鬓边的几缕银丝和逐渐嵌在角的皱纹,不免也觉得难受,十多年过去了,母亲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养尊优的富太,而是一个为了她在埗独自打拼的女人。

“齐小,检查结果显示你有轻度的胃溃疡,饮和作息不规律会加重病情,我建议你最好调养一段时间再打算,这些药一定要量服用。”

“乖女,你答应阿妈…换个工作好不好?或者申请调去轻松门?以前那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了…你一个女孩,你对抗不了的…”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齐诗允才随着母亲回到埗。

这一周,除了在家中的大排档帮忙,她每天都要去医院看望陈家乐。

地快活谷场她再熟悉不过,幼年时父亲也是赛好者,当时他养过一匹黑赛驹叫「骊龙」,夺过两次冠军,只不过那时齐诗允年纪尚小,既不懂,也不兴趣。

“囡囡,没事吧?痛不痛?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阿允!阿允!”

秋大力一把将方佩兰推到在地,伙计阿Ben也拦不住,几个仔开始肆意在大排档内外打砸,齐诗允从路狂奔过来跑得满大汗,急忙上前掀开

正想着,一直忍的泪意不能控制的落,几个同事见状,也只能温柔安抚她,又和方佩兰礼貌问候了几声便离开病房,三人间的室内只剩下母女两人。

她不是不知女儿一直持这份工作的理由,只是相比起那些过往仇恨,她更想要的是齐诗允平安无事。

就像是突然从报社消失了一样。

七月下旬,屯门揸Fit人大选在即,雷耀扬自那晚后就立即将生产好的第一批迷幻邮票投市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厂址搬迁到更偏僻的元朗。

齐诗允见阿妈焦急万分的神情心涌起酸意,若是刚才她真的死在雷耀扬的枪下,那为她辛苦了半辈的母亲要怎么活下去…?

骆驼平时没什么太大好,除了打打拳就是喝酒,且偏洋酒路易十三,雷耀扬、乌鸦和笑面虎每次来都要给他准备几瓶。

“Yoana,你好好休息,我刚跟采访主任申请过了,先准你一周假期,这期间不会扣你薪。”

经过一段时间专业培训,齐诗允也很快上手这份新工作。

副采访主任语气温和的安她,齐诗允一直对事情经过闭不谈,虽然她不清楚两人被送来医院之前发生什么事,但看这死里逃生的模样,肯定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作息规律,大分时间能时上下班,不用24小时On Call,薪酬虽然没太大变化,但每周能休息两天,对方佩兰而言简直是太过完的工作,只要齐诗允不在新闻危险的岗位上,怎样都好。

齐诗允抱着神智不清的陈家乐,一直试图唤醒他,叫到声音都变得沙哑。

陈家乐与她不同,家境还算不错,但是父母离异后又各自组建家,他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不过好在他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也顺利报社。

纵使齐诗允内心无比落寞,但方佩兰得知她调换了工作门的消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总算能稍稍松气。

“早就叫你换工作就是不听!现在伤成这样就好过啦?!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同你爸爸代…?”

齐诗允在他打着石膏的左手上轻轻碰了一下,看似玩笑,却又心疼,这小被打得神智不清都不肯把她说来,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在那样的情况下去舍命相救?

当她抱着自己的办公用品走到一个完全陌生的门时,心底那怅然若失实在难以言喻。

冰冷的夜,残破的窗,翻涌的浪。

那晚以后,雷耀扬再也没有现过,齐诗允也信守承诺,没有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一个字,就连母亲问起,她也决闭不谈。

自己的双肩包在那晚遗失了,唯一能联系她的BP机也不可能找回来,四年多的新闻记者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堙灭在过去。

她确实是没有报警,却叫来了民安队解围。

本应是照亮远航归船的灯塔,却险些变成埋葬两人的坟墓。

直到在死亡边缘徘徊的那一刻,齐诗允才真正直面到黑社会的残暴狠戾,与她无冤无仇的雷耀扬都尚且如此,如果对方是程泰,如果对方得知她就是齐晟的女儿,恐怕她今天只会死无全尸。

他来回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看的是《明报》,却没在新闻版看到任何齐诗允所写的文章。

“我在基隆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们这样收陀地的!每个月八百一分不少都给你,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又要多收一千块?!”

医院护工照料得还算不错,那张油小生的脸消了许多,只是还没有要苏醒的迹象,自从院后,只有他母亲来看望过几次,而且每次都是借自己生意太忙略坐一下就离开。

雷耀扬并不参与他们的低俗话题,独自端坐于乌鸦对面翻看手中报纸,上依旧是一矜贵手工西装,斯文气质显然和另外几人格格不

没办法,一切不得不重新开始。

和齐诗允不太一样,对记者这份职业也有着一腔血的陈家乐平时在报社里就讨喜多了,他长相白清秀谈吐风趣,是很多女同事都喜调戏说笑的对象,自从跟齐诗允搭档后,他才第一次认识到女人的多样

病房走廊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听闻女儿院的方佩兰也风风火火从埗赶来,她手里提着保温盒,额上都是汗珠,浸发。

齐诗允垂眸,泪滴落在两人握着的指间隙里。

周一至周五,她几乎每天都要辗转在跑地和沙田两,不仅要记录匹状态、赛前晨、试闸等工作,还要采访好几个评人提供贴士。

两人共事了快三年,齐诗允一直将他视作弟弟一般对待。

陈家乐全有多骨折,被诊断有脑血症状,目前尚在昏迷,齐诗允脸上的划伤不,但脚底被磨破了又和铁锈接过,需要及时注破伤风针,但相比之下更严重的,是她的胃病。

时下班的齐诗允乘车回到基隆街,才走到路,就看到方佩兰正在和收陀地的秋据理力争,店外围满了一圈人。

此话一,立即惹恼了对方,锁,那一脸横都变得异常绷,一抬脚就踢翻了面前的折台。

因为赌合法受众甚广,经便是必不可少纸媒,全港报社几乎都有独立版或是随主刊附赠,亦是报档最门选择。早间茶楼里,地铁士上,几乎是人手一份,而经通常会在赛事两日版,为迷提供各类信息参考,赔率自然是大家最关注焦

“兰姨,别激动嘛,你看你大排档生意这么好,客人来吃饭停车都停到我们夜总会附近了,这一千,就当是泊车费啰。”

齐诗允面虚弱坐在病床上,接过医生给的药,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夜发生的事没有见报,也没有走漏任何风声,但当时被这女人摆了一,令他莫名不

一边责怪着不听话的女儿,一边又想起过世多年的丈夫,方佩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坐在病床上抱着齐诗允哭得撕心裂肺,不住的颤抖起来。

有时,一想起齐诗允那夜狼狈不堪又看淡生死的傲模样,雷耀扬心中怒火就抑制不住的想要爆发,这笔帐,他迟早要找她算清楚。

“多谢你,Faye。”

半个钟后,两人被民安队送至最近的港安医院,新闻的副采访主任和两个同事接到消息也匆匆赶来。

起初齐诗允在他里,就是个长相靓丽却又刻薄毒的工作狂,但相下来,陈家乐对于她的敬业态度非常认可,他心目中的记者,就应该是她这样。

香港自开埠后,赛这项贵族运动就被欧洲人引,经过不断推广,日益普及到本港市民生活中。

“好,我会考虑看看…”

那双因为长年掌勺切菜而变得糙的手,温的覆盖在齐诗允的手背上,方佩兰乞求般的神刺痛了她,心中酸楚更甚。

“那好多客人吃完了都要去你们场里消费…上个月,你和你手底下几个细佬吃完好几顿不结账,这你又要怎么和我算?!”

方佩兰小心摸着她右脸的纱布边缘,又慌忙的查看她脚上的伤

后来齐诗允还是不得已向报社申请了门调换,新闻主任虽然不舍,但念及她平时工作敬业和特殊家状况,把她从忙得脚不沾地的新闻调到相对轻松些的经周刊。

“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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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酒饱饭足后坐在客厅内闲聊,笑面虎对骆驼极尽恭维拍了一连串,哄得骆驼喜笑颜开,乌鸦坐红木沙发没个正型,一双长随意搭在玻璃几,津津有味的欣赏上个月结束的港竞选回放,时不时开两句黄腔调侃,引得众人大笑。

“给我砸!!!”

傍晚时分,东英几个堂主一起聚在骆驼位于渣甸山的别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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