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世瑜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电话那边的小孩大概还在等他回应，所以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嗯。”

三

“老师你听我解释。”

小孩听见这句“嗯”，大概是更慌了，卢世瑜都能想象到他手足无措的样。

“我今天没来上课，是想赶把那个、刘崇义那边的事情解决掉。我现在已经理好了。然后，今天的课程我都已经自学过了，喻青老师对我们这个学期的考已经结束了，您不用担心我的成绩，不信您可以去问喻青老师……还、还有……”

卢世瑜无声的笑了笑。哪会不信你。

“还有，我今天一直在外面跑，到现在也还没回去，所有的事情都太密集了，就给手机关了静音，才没有接到您的电话，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卢世瑜仍旧没有说话，却觉得萧定权这一通结结的解释，好像每一句都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一。

不，应该说，都把卢世瑜有避远了的心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

“还、还有，我这里的事情都理完了，全，我都搞好、都OK了……晚上我可以过来见老师吗？说好的，我……”

萧定权大概是在外面。卢世瑜听来了。向老师请罚这话，在大广众之下说，可能是有羞于启齿。

卢世瑜终于开了，答非所问。

“你吃饭了吗？”

四

“……啊、啊？”

小孩懵了吧唧的声音传来，看来十有八九是没吃了。

“你今天吃过东西没有。”

卢世瑜又问了一遍。萧定权在电话那愣了两秒，有窘迫的回答，

“还、还没有……”

“记得去吃东西。”卢世瑜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好、好，那老师——”萧定权八成以为他要挂电话，急着想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又似乎难以启齿的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最终卢世瑜给他解了围：

“你想清楚了，就来吧。”

说完，卢世瑜挂了电话。

五

最后那一句，听起来真的像个威胁。

但不是。那是告诉那个上赶着要讨打的孩，你最好有个清醒的认识，知你要面对的是什么。

卢世瑜放下电话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放下了。

他轻轻的呼一气，竟然抑制不住的，脸上带了些笑容。

也不知自己在开心什么。卢老师在心里调侃完自己，拿起笔继续今天的工作。

还有很多论文要写，还有很多文献要看呢。还有孩们的项目要改，还有这个学期的期末考，喻青老师的博士组已经考结束了，卢世瑜的博士组还没有开始。

卢世瑜从来都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无论在有萧定权以前或者以后都是如此。

只是萧定权就这么不由分说的闯了来，在那个狭窄的小巷他追了上来，卢世瑜也就这么默许着。

慢慢的，好像依赖着这段关系的人已经不止萧定权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