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贤下手很轻，比以往护工帮他的都柔和，伴随着偶尔的声，明很快就睡熟了。

“我打帮你一，了那么多汗别着凉了。”见他没有回应，陈贤一不二不休，脆多说几句：“先忍忍，等你好些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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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贤哥。”

刚刚只去想留置针了，没有注意这条白的腕带。温还有，陈贤把盆放在桌板上，索坐下看起腕带上的字。

“谢谢，等下我帮他换。”陈贤冲护士笑笑，看着她帮明吊好输袋。

陈贤拿着温的巾小心地过那片肤，想到那下面有几用来固定的骨钉，生怕疼他似的动作更轻了。

他托着明的左臂，从袖里了来。小臂上贴着留置针，针去的地方看起来有一红，陈贤留意着，想过一会问下医护。完一边的手臂，陈贤把明放回仰躺的姿势，再扶着翻向另一侧。

陈贤看向明熟睡的脸，想到他好像一直记得自己的生日。去年他生日的时候也是，明刚从康复中心搬来和他住到一起没多久，因为他总是长时间坐在椅上，又疏于照顾，坐骨结节起了泡，只能垫着很多枕侧躺在床上。那天明早早地让护工离开了，把陈贤叫到床边。陈贤以为他需要帮忙，却看他从枕下面拿个包装的小盒。

肩胛骨平齐的位置有条半掌长的手术切，蜈蚣似的趴在正中线，旁边还有个轻微凹凸不平的圆孔形疤痕，都微微泛着红。

陈贤拉过被轻轻盖住他全，蹲下从床底拿盆。

“哎，可能是有静脉炎，”护士看了一明的资料：“才两天啊。他和你说过疼吗？”

明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陈贤心想。他已经过了30岁生日了，怎么明还是28？他想起自己生日那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明还打着神坐在椅里等他，神秘兮兮地拿特地去买的小糕。依稀记得那时候问起他的生日，明只说在11月。明明前两天还拿着他的份证，却都没仔细看看，也没记下他生日是哪天。

他有些昏昏沉沉，重新和过来之后又想睡了。陈贤站在他面前，挡住了窗透来的光。明睁了睁。

陈贤甚少这么温柔地说话，往常可能也想说，但很难说，到了嘴边又活生生吞回去，变成一句句好像不关心不在乎的话。

温的巾贴上他的额，角，鼻，太，过脸颊，然后是脖，耳后……

“我等下给他掉换一边，你可以去买个土豆切成片给他敷一下，会好。”

好在当时发现的也算及时，明才没有再挨一刀少块。

大概是累了，明只是轻哼了一下没有醒来。陈贤帮他脱下掉的上衣，又仔细净他的另一条手臂，帮他把被拉回来。

“贤哥，生日快乐。”

没什么稀奇的，二维码，明，28岁，男，o型血……

陈贤玩了一会手机，护士敲了敲门走来，带来下午要挂的输袋和他刚刚要的一件新的病号服。她看明在睡着，放轻了声音跟陈贤说：“你们运气好，今天还有多余的，正好能给你们一件。”

陈贤接了一盆稍的，摆在床边的小桌板上，把巾投了一下拧。明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背对着他。他绕到床的对侧，俯下看了看明。

“我太脏了，脏了你的手……”明被风得有冷，打了个寒颤。

陈贤想到这又站起，温差不多合适了，他拿起挂在床尾的另一条巾沾，掀开被一角，继续帮明下半。腹和的肤都有些燥，因为肌有些萎缩了，肤也显得没什么弹，轻轻一抹就会有褶皱。他盯着那双他觉得很骇人的，边边那些仅存的肌。因着刚刚痉挛过，摸起来肌板结着，他搓了双手，把它们一。又重新洗了巾，仔仔细细都净，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压得发红的肤。

“什么歉？”

“诶，”陈贤突然想起什么，站起来托起护士刚刚放下的明的手臂：“您看下，他这个针是不是有红？”

“没事，你睡吧。”陈贤在他面前轻轻地说。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买好的，那是一个黑的卡包，陈贤后来一直带在上。

“呃，没有。”

陈贤把巾扔盆里，回到靠门的那边理了脏污的护理垫，重新换了盆。走回来的时候，发现可能刚刚翻的时候一番折腾没有留意，明的左手搭在了床外面。

“我不嫌你，你也不想的，不是你的错，明。”

明听到也有些惊讶，他哽咽了一下，一时没能说话。

那件病号服到了肚脐附近，陈贤觉得说不准都能挤来。他小心地拨开衣领，重新投了巾拭来的肩膀和。然后一手托住明的，把他稍稍侧翻，挪走后背垫着的枕，拉下后襟后背。

陈贤看着他终于舒展的眉间，安地扬了一下嘴角。他掀起被的一角，伸手去解开明的扣。

完这一切，他收拾了一下，降平病床，把明的在各垫上摆好，看着他安稳地躺在床上没有太大起伏，才放下心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