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白月光（微h）

题记

暗恋是个什么觉，像一只守着宝藏的龙，凶猛又天真，大又孤独，温柔又狼狈，胆小又自由，它是那么的可又卑微。

——会说话的肘

————

因元旦调休一天，周日不放假，一直连着上了几天课。

周三，下午。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尾音的落幕，许卫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挥舞着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嘴里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某复杂的函数压轴题。

张灵支着脑袋，听得半知半解，逐渐神游，这难度的题型不是她所能驾驭的，就算勉能听懂，再给她一同等类型的题，她依旧无法解。

实在是太奥了，脑不够用。

拖了几分钟堂，总算讲完下课，张灵略带倦意的面瞬间变得神采。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只剩零星几人埋继续题，教室里很安静。

这时张灵准备好纸巾，转向左侧，面向言清，眨着灵的黑眸看他，一副准备大事的模样。

嗯，挤痘痘这件大事。

她盼了几天，总算等到它熟了。

言清侧眸看她，抿笑了下，合着转向她，由她置。

张灵抬手撩开他额前的发，暴那颗熟透的痘，红包丘的端已经现白的脓。

两只大拇指对准痘痘，挤压，脓血破溃，她用纸巾掉带血的脏脓，又了会儿，直到不再血。

“好了!”张灵把沾血的纸巾又包了层净的纸，扔桌旁的垃圾纸箱里

“会疼吗？”她转看他，问了句。

“不疼。”言清面挂着笑，回她。

“那就行，好饿啊，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起穿好外，走教室，刚到楼梯时，张灵对他说:“我去厕所。”

言清，站在墙廊的窗边等她，睛望向窗外。

张灵洗完手从厕所走，甩着，拐过转角，隔着距离看到言清屹立在窗台前的修长影。

随着走近，她注意到，离他十几米远，有个着鹅黄圆领衣的女生同样靠在窗台边，正时不时低看一小本，又抬看向窗外，嘴微微翕动，像是在背知识。

听见脚步声，言清转看向张灵，几步走近她:“去饭堂还是外面?”

张灵收回视线，看向他，笑着说:“去外面吃吧。”

“嗯。”言清应，拉着她往楼梯走，清朗的嗓音问:“想吃什么?”

“麻辣!”张灵说着，余光注意到，那个女生仿若被他们的声音引，似无意间抬向他们这扫视几，复而又继续低记东西。

两人踩着楼梯往下走。

张灵低看台阶，脑海里印刻着鹅黄衣女生最后低看小本的影。

其实这个女生，在她印象里，已经碰到过几次了。

她是隔（二）班的，看起来文静的一个女孩。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饭堂，那时她隔着一个桌坐在她和言清后面吃饭。

当时她和言清面对面坐着吃饭聊天，她刚好面对着这个女生。

不知何时起，她忽然觉察到，前面隔桌这个女生的视线总似有若无地落在她和言清上。

开始张灵以为是错觉，于是用余光偷偷观察她，女生正埋吃饭，在她抬起时，张灵视线假装无意间扫过去，和她对视了一。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女生脸上现了一丝错愕，随即有几分惊慌的低下，埋扒了好几饭后，又小心翼翼的抬看了张灵，注意到她还在笑着和言清讲话，才松了气。

女生微微慌的反应，都落在张灵里。

有了这次后，张灵后面几次就留了个心。

如在场升旗时，两班队伍邻近，张灵捕捉到她偷看言清的视线。

有时和言清在走廊走动时，也见到她站在不远。

偶尔也会在饭堂碰见。

一次两次是巧合，但事不过三，女生特有的直觉让张灵肯定，她喜言清。

就像刚才，虽然她睛看向本和窗外，但神因没有焦距显得空虚无神，因为她用余光看了言清千百遍。

她并不是第一个张灵发现暗恋言清的女生。

印象最的是有一次，言清打完球在场的台阶坐着等她，当时她拿着杯走近，隔着距离，无意间窥探到一个挑的女生站在远，视线无比眷恋地望向言清的侧影。

张灵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的觉，她是个共情能力很的人，比起喜的人被窥视的不快，内心更多的是心疼。

她能几分地同受这位怀少女而不得，可望却不可及的暗恋酸楚，同时，又带着对少女这份珍贵情的郑重，在心里祝愿她往后得遇良人，获得那份属于自己的情。

除此之外，她还捕捉到过好几双对言清隐晦恋的睛，里藏着的意隐忍又烈，沉而卑微，每一次都会灼到她。

暗恋他的人，说实话，还多的。

除了这酸涩隐忍的暗恋，明恋他的也不少，她看过很多女生毫不掩饰地自己对他的烈慕之意。

但对于这些，言清都理得很好。

张灵觉得自己幸运的，喜的人刚好也喜自己，彼此双向奔赴，她和言清之间算是一场自然又好的明恋。

她没真正意义上会过暗恋的觉，不禁想，暗恋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有人形容它像未成熟的果，酸涩中带着甜，苦涩后的回甘。

有些人可能是甜多一，而有些人则是酸多一。

暗恋在最开始，是初遇时的怦然心动，一见倾心，而后对他一举一动的关注与悸动。

过程中，喜与失落并存，甜与酸织，隐忍却烈，大又卑微。

然而个中悲喜滋味只能自知，像带着耳机听音乐，对自己是包裹全的震耳聋，在外人听来也不过是的一星半。

它是属于一个人的狂，一个人的兵荒，一个人的情似海，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如同一朵盛开在心灵的朵，静静地绽放着，只有自己能够受它的绚烂丽，以及孤寂落寞。

张灵不禁猜想，她们这份情愫是从何时而起，又持续了多久?一年?两年?三年?四年抑或是更久?

她不敢去想象，这份情太过沉重。

当初言清和她恋的消息很快传开，她接受到许多打量她的目光。

也许她们当时在想，他喜的女孩会是什么样的?哦，原来是这样的。

刚走校门，言清晃了一下张灵的手，问:“在想什么?”

她一路上很安静，神呈现一空无的状态，完全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张灵回神，看向他，笑:“没什么。”

校门对面新开了一家麻辣，两人去尝尝鲜。

新店开业有优惠，关顾的学生很多，还好他们去的巧，刚好有一桌吃好空来，要是再晚一步，就没位置了。

拿好票单，张灵让言清占着位，跑去隔雪冰城买柠檬。

麻辣上冰柠檬，绝绝!

回来时，见有女生站在言清旁和他搭话，她站在不远看着，等女生失落地离去后，才走回位置。

言清这幅很招女生，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

张灵在他对面坐好，把其中一杯冰柠檬递给他，看着他那赏心悦目的清俊脸庞，依旧可以知周围一些女生向他投来的欣悦视线。

可能是习惯了，她对此免疫了不少，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慨，男朋友长得帅确实赏心悦目，但总招人惦记。

哎。

吃完回校，两人走在校园的小上，言清看向前方的路，余光注意到张灵时不时侧瞄他几，在她再次看来时，他侧眸，笑着和她对视:“好看吗？”

“好看。”张灵盯着他，如捣蒜，语气诚恳。

言清粲然一笑。

“你怎么——”张灵突然拉住他的手臂，欣赏他那令众多女生迷醉的笑颜，有些气呼呼:“这么招蜂引蝶!”

突如其来的控诉让言清愣了愣，随即挑眉笑:“吃醋了？”

“是啊，醋坛都翻了，可酸了，喏，你闻闻!”

说着向他靠近一步。

没想到她不路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言清一时哑然，然后也真的合她，凑近用鼻嗅了嗅她耳侧的秀发:“闻到了，好酸。”

张灵瞪他，居然敢嘲笑她。

她伸手衣袋里，掏一随备用的淡红碎小发圈，拉起言清的手上:“以后要是再有女生搭讪你，你就这样——”

说着张灵手把手示教，举他的前臂于前，特意把他衣袖往下拉了拉，充分暴腕的红发绳，还抓着他的臂左右晃了晃:“人家就知你有主了!”

“还有，你平时在外边，可以假装拨发什么的，把它来——就像这样，”

说到这，张灵亲自演示，抬起左手，十分淑女地撩起一缕发丝挽在耳后，另一只手十分刻意的抬起，把挽发那只手的袖往下扯了扯，纤细的腕:“这样就没人敢靠近你了!”

那动作活像穷丝得到一块名表后，故作姿态得展腕表跟人炫耀一番。

言清被她这一系列动作逗得忍俊不禁，一只手盖在额，低敛着眸笑得腔起伏颤动，发的气音联动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你笑什么笑!”

“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讲呢!”张灵看他还在那笑，且愈发猖狂，气急得跺了一下脚，脸都憋红了，最后气不过，手钻他外衣下摆，用力地掐了把他的腰:“你还笑!”

然后，他笑得更变本加厉了。

好一会儿，言清才渐渐敛下笑意，侧眸看到她气鼓鼓的腮帮，眉目间依旧带着未消的浅淡笑意:“你怎么这么可。”

“哼！”张灵故作生气地偏，加快脚步往前走，把他撇在后，那背影明晃晃地写着:

我生气了，还不快来哄我…

言清轻笑了声，迈步追上她，拉住她手腕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语气认真地对她说:“我只喜你。”

“我知啊！”张灵压下隐隐上翘的角，语气傲:“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嗯，一切听从指挥。”言清轻笑。

“那还差不多。”少女的语调上扬，透得意劲儿。

其实对于他受异迎这件事，她只是有些吃味儿，发发牢而已，并未真正有过情绪，而且他总能恰当的理，给足了她安全。

张灵知，好的东西都是有侵略的，不是了就是了心。

了便是欣赏，并无过多非分之想，无非是跟自家小妹分享今天看到了某个帅哥。

若是了心，便滋生一恋的情，这恋或隐忍或张扬，前者是一人的独角戏，成为埋藏在心底的暗恋，后者勇于追求告白，是宣之于众的明恋。

言清家境好，外貌众，格沉稳内敛，待人谦和有礼，有学识涵养，自律且有责任心，人又聪明，自的优越及良好的家教育造就他清隽的气质，这是许多普通人无法超越的存在。

他那么优秀耀，招女孩喜，很正常。

刚走一楼大厅，言清听到旁传来女孩糯的声音:“言清，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啊?”

这似乎是一送命题，他转看了张灵一，思索了一番措辞，最后回:“有过。”

张灵听后，沉默了会，见周围没人，偷偷拉了一下他的手:“你知吗?”

言清侧眸看她，张灵朝他一个微笑:“你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白月光哦。”

“当然啦，你这个月亮，现在只属于我。”

言清眸光闪动，牵她的手，回她:“嗯，只属于你。”

张灵笑着挠了挠他的手背。

她喜的这个少年，优秀，耀，好，惊艳了许多女孩的青。

白月光是好的，也是可望不可及的，却能让人记一辈。

张灵想，随着岁月长河的奔，在许多年以后，那些喜过他的女生，或许偶尔会记起有那么一位清风霁月的少年，惊艳过她们的青时光。

也许那时心境已不再似年少时那般纯粹天真，明白这世间很多事，不像一数学卷那般，能简单地用对错评判，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

但回想以前，在最年少纯真的青葱岁月里，有过那么一段纯粹，朦胧好的恋，便也觉得欣动。

或许在年老后，再次回想起，这时记忆的滤镜又会给这份朦胧的情添一层光，使它在记忆的海洋里闪烁光芒，熠熠生辉，在丰富阅历的加持下，带来更层次的悟。

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有距离和幻想联动的至纯好，白月光也是如此。

张灵希望，在她们未来的人生里，又会现那么一个人，不仅仅只是再次惊艳了时光，也温柔了岁月。

刚上到四楼，张灵才从各人生悟的思考中回过神，她转看了楼层数字，回对言清说:“你先回教室吧，我下去找巧音。”

下到三楼，张灵从文科（三）班的后门去，走到林巧音所在的位置，她正在整理厚厚一叠英语黄冈卷，于是轻声喊她:“巧音。”

“你来啦。”林巧音闻声抬，示意张灵坐在她同桌的位置:“先等一下。”

把试卷整理好后，林巧音这才弯腰拿起桌脚边一个未开封的快递箱，用工刀划破胶布，她打开箱，里面整齐得满了辣条。

“给你尝尝，可好吃了，我最近发现的宝藏辣条。”林巧音接连拿了七包给张灵。

“谢谢——不用这么多。”张灵接了四包后，连忙摆手。

“没事，我这还有很多，拿回去跟你男朋友一起吃。”

“那好。”张灵接过剩余的几包，看了箱里估摸的几十来包，全是同一个牌，微微睁大双:“这些你一个人吃吗？”

“不啊，拿回家我大哥和我弟肯定抢着吃。”

“哦哦。”张灵应了声，看向包装，红的封上印着“KK星”三个大字，中间透明区可窥见里缠绕一团的红长条，泽红光诱人，表面沾着层辣料，看起来香辣味。

林巧音拿了包撕开，嘴对着开咬着吃，张灵也跟着开了包，试了一条。

确实好吃，糯有嚼劲，够辣够香够咸，对于重味好者很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