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着当铺的标记，而挨着的旁边的才是商行。

“真是好笑。”他说，“典当铺开在这里，是诅咒买了东西早晚要送回来典当吗？兴兴来买嫁妆，真是晦气！”

说罢跺跺脚啐了，向旁边的商行去了。

梁二摇跟上。

街上人来人往，面带喜商行，而典当铺也不断有人，形佝偻神情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辆车停在路边已经很久了，车里的人似乎一直踌躇不敢走下来，恰好听到梁六那句话，她不由苦笑一声。

这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穿着打扮富贵，面容哀苦，喃喃自语：“买嫁妆的时候，谁会想有一天要当掉嫁妆。”

成亲嫁是人生中最兴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知将来的日会变成什么样。

比如她，虽然这门亲事并不如愿，但也没想到丈夫会病死，而她连家产也要保不住了。

当人妻母过日，真难啊。

“母亲。”怀里刚学会说话的孩吃完了一块糖，坐不住了，扭啊扭，“饿。”

年轻的母亲从哀伤中回过神，下意识伸手从车里的小匣里取糕，打开却空空，这才想起，边伺候的婢女仆妇已经变卖了不少，这些日常门该准备的也没人准备了。

边跟着的小婢女脸惶惶：“我，我不知，先前们没代。”说着要下车，“少夫人，我这就去买。”

要下车又尴尬地停下，看着年轻妇人言又止。

买东西要钱。

钱

如果钱充裕，她们也不会在当铺前徘徊。

小孩哪里知人间悲苦，饿了就要吃，吃不到就要哭。

孩哭了起来，年轻妇人也下定了决心，摘下荷包递给小婢女：“去买梅糕给小吃。”

小婢女应声是接过荷包去买了来。

年轻妇人叮嘱她陪着小小玩，自己则拿起小包袱，想了想又带上遮面纱下了车，低着躲藏着走当铺。

一门就看到大的柜台，整个当铺里都弥散着空寂的氛围。

柜台后有声音传来“客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