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吧？”梁三说。

厅内响起几个弟兄们喝斥“休要胡闹！”

梁大：“应该是回不来了。”

他说着冲了去，这一次兄弟们没有拦着他，还有两个跟着他一起跑去。

……

梁六再次起来：“我知老大的好酒藏在哪里，我去拿。”

虽然风尘仆仆，但随行人员的气度穿着打扮依旧让边境的民众大开界。

但……

梁大看着手持圣旨的红袍太监，声：“宣宁北海军安远卫将军梁大恭迎陛下圣旨。”跪倒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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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了摸，笑了。

霍莲站定到他们两人前，神情沉沉：“刚收到消息，对北海军论功行赏。”

“他们的衣服上好多纹。”

圣旨其实也没问题，京面圣也没有问题，但这边让将军们京面圣，随后又派了新的将军来代替驻守，这意味就不妙了。

七星将手里的小陶罐举起来给他：“我也给你带了。”

照朝廷的习惯，一件事吵吵闹闹来来去去繁杂，最快也要三个月半年，这才一个月就有结果了。

“早知，就多留你们在府城些时日。”他叹说，“免得来回奔波，辛苦。”

“被咱们偷喝的没多少了吧。”

是啊，相比梁寺，他们就算被调离，北海军的旗帜被重换消失，也在史书上留下清正的声名，真的是可喜可贺的大喜事。

梁大看着因为赶路还在剧烈息的梁三。

梁大看着圣旨，：“圣旨不可违。”

……

梁六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叫嚣不怕，而是坐在椅上闷声：“我没胡闹，我知我早就没有胡闹的资格了。”

“我也知。”

“梁将军。”宣旨太监收起圣旨，笑说，“陛下念此次大功，所以请将军们京面圣，再行封赏。”

霍莲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说：“朝廷的钦差就要到宣宁城了。”

虽然这是毫不作假的胜仗，但能不能得赏还有些不敢确定，现在是再无忐忑了。

笑声散去，诸人的视线看向桌桉，其上的架上摆着圣旨。

陈十顿时眉开笑：“…….伤兵营的饭菜我都吃腻了。”

宣旨太监笑抬手：“梁将军请听旨。”说罢打开圣旨声宣读，圣旨由翰林们拟定，辞藻优，表明了听到胜战皇帝多开心，想到边民们担惊受怕的日有多难过，最后邀请了满京城的民众观赏夷荒首级，颂扬北海军功绩，场面有多闹。

刚伸手接过，越过七星看到霍莲又来了。

这话让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低沉。

梁大叩谢陛下，又抬起神情迟疑：“如今战事刚结束，夷荒人动向未明，我等离开，只怕边境不稳……”

宣宁城外兵将涌涌，民众泱泱，看着城门前彩旗招展，无数的官员们。

旁边的两个兄弟同时伸手将他住，梁大也喝：“你给我坐下！”

陈十更震惊了：“这么快！”

“怎么又来了！”陈十拉着七星就要走。

不多么意外，也不是否愿意，圣旨是不能不接，否则喜事就要变成哀事，赞赏也要变成问罪。

梁六勐地站起来：“霍莲那狗东西肯定知！我去问他！豁这条命被他打，我也要问一问——”

宣宁城最近很闹了，但今天更闹，朝廷的钦差到了。

他们本是孤儿，北海军就是他们的家，离开北海军，就再也没有家了。

还是他的小妹啊，惦记着石哥哥的小妹。

听得梁大激动不已，俯在地哽咽。

梁大摇：“皇帝的心思谁知呢。”

死去的兵将们也更安心了。

陈十一直坐在伤兵营外，还好没多久看到七星回来了。

没有人舍得放下自己的家业，除非是能换来更大的家业。

梁三摆手：“老大，别一天到晚摆爹样了，说正事！”

他们不好过，霍莲那狗东西为啥不好过？

七星笑说：“我吃过了。”

“这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不知是路途遥远疲惫，还是虽然是功赏，但死难兵将也不少，到底是悲伤的事，宣旨一行人谢绝了宴请，梁大也没有求，将他们送去准备的住所，便告退了。

第28章 夜酒醉

面圣的确也是奖赏的一。

梁大在后笑骂“你们这群小崽！”

其他兄弟们都哈哈笑起来，厅内原本凝滞的气氛消散。

让所有的将军们都去。

到都是嗡嗡议论声。

不得不奖赏我们，且不皇帝的心思如何，至少我们不会被安上罪名砍掉脑袋！”

圣旨再次被看了一遍。

“我们就没有家了。”梁六喃喃说。

“那些人就是太监吗？”

威远军。

钦差都到了，那照路途推算的话，朝廷的决议敲定的更早，应该是就在收到北海军的军报，缴获之后几天内。

“没大没小！”梁大瞪了他们一，也并不在意兄弟们的话，指了指桌桉上，“正事都写在圣旨上。”

……

“但要杀要剐不是他的话。”梁大喝，“他说有什么用！我们不好过，他就好过吗！”

梁六歪坐在椅上发一声冷笑：“我来的时候看到符庆那老小已经带着兵四巡察了，一副已经当家的模样，我当时就想给他一箭。”

霍莲缓缓。

“不知到了京城怎么对我们。”梁四问。

梁二站起来对外唤兵卫。

“回来了。”他兴地站起来相迎，“正好吃饭。”

这次真是罕见。

朝廷的结果来了是论功行赏，陈十和七星都有些兴。

“七星。”霍莲已经喊了一声。

梁大接过了圣旨，叩谢了皇恩。

但圣旨上并没有说对如何奖赏。

梁大的视线看过去，见一个材大的武将走来，兵卫簇拥，飞扬着军旗，其上有鲜红的大字。

夜幕降临的时候，宣宁府衙大厅内灯火通明，伴着脚步疾奔，从最远赶来的梁三迈来，厅内梁家兄弟们再次齐聚了。

“就算我们了京，以后再也回不来，也给北海军留下的荣光，声名赫赫。”

……

“来人，取酒来！”他声喊，“好好庆贺一下，我们梁氏兄弟要京面圣领奖了！”

七星脸上的笑意散去，看着霍莲，问：“你，也刚知？”

七星看向他，问：“怎么了？”

北境听起来是荒凉险恶之地，但那是因为梁寺谋逆的影，如果清除了这个影，北境地广，兵将数目在大周排前列，再加上林木矿繁盛，是极其诱人之地。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梁二低声问，“我们必须走了吗？”

梁六一怔，似懂非懂。

梁大看他一，没有再提霍莲，只沉声说：“我们都心知肚明，我们不会有好日过，我们已经了这么多年问罪受死的准备，但现在打了胜仗，朝廷

“还快的。”陈十兴说。

宣旨太监一笑没有说话，从他后响起洪亮的笑声。

厅内的梁家兄弟们神情复杂，想哭又想笑。

“威远军符庆驻守淮西已经十多年了。”梁二说，“能让他抛下淮西跑来这里，不可能仅仅是代驻。”

厅内安静一刻。

“梁将军莫担心，陛下命我前来，暂代镇守。”

陈十嘴角垂下来，跟霍莲那个狗东西吃的吗？他忙诚恳叮嘱：“外边饭菜别吃，天又……”

梁六被两个哥哥坐下，涨红脸：“大哥！要杀要剐不就一句话直说了就行，藏着掖着耍我们什么！”

现在说是陛下要亲自嘉奖，但谁知呢，皇帝的嘉奖，是真的奖，还是……

“这些人真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