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只是蛊惑夏侯小，那接下来，她要是蛊惑霍莲——

“你知不知它坏了？”

小六这一去便没了消息，正当财主要动用关系寻找的时候，小六披着晨光大摇大摆回来了。

一直安静不语的财主看他一：“怎么？要打你爹了？”

小六抬手抓住拐杖纠正：“是掌门，不是那个女人。”又一笑，“其实我不只是去了西山行，我还去了都察司。”

说完这句话，财主一阵剧烈咳嗽，适才直的躯也句偻起来。

“她如果只是孤女七星，我反倒不得不顾忌。”

回来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财主这次真决定要亲手打断儿的。

“公那女人跟你说了什么？”他忍不住问，又劝，“你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伸手将财主搀扶坐下来。

“是你把陈十那傻小骗走了，还污蔑七星？”

陆异之笑了，神情释然：“那就是七星了。”

小六将半枚印章握在手里，说：“以前你总说把京城堂给我了，我也不当回事，我也没想好怎么当一个墨者，所以对你实际上还坐镇掌控，也没当回事，现在我要当个真正的墨者了。”

这是用黑绳缠着的半枚印章。

“反正这时候公该的也都了。”

“爹。”小六看着他，神情愤怒，“墨者从不惧死，更不会为了生，忍辱偷生。”

砰一声，财主将两截拐杖砸在小六脚下。

小六神情一顿。

陆异之便告退了。

陆大老爷也没有再坐下：“我去把家里的珍宝打理一下，有备无患。”

“什么罪名未除不能去修长城？”

“现在她攀上霍莲，不过是恶人欺人，真是没什么好怕的。”

“那又怎样！”财主声音打断他，“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先掌门杀了太？”

不怎么说他跟霍莲的仇怨结下，陛下一定不会放弃他，跟夏候先生撕破脸闹，最多让他在官场多些阻力少些助力，不会影响他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陆异之回神看向他。

“当初我没有阻止先掌门一意孤行，给墨门带来灭之灾，现在我绝不会再看着掌门肆意妄为，将墨门生脉断绝！”

别人不知，他们知那婢对公是求而不得，被陆家赶去的，现在有了霍莲这个大靠山，岂不是更要报复公！

财主握着断裂的拐杖举起。

接下来虽然不能顺心如意，但也不用烦恼，陆异之一气。

财主哎一声，被从手腕上扯走了一。

……

说罢转向外走去。

小六微微扭开，等着拐杖砸下来，同时喊：“爹你太胆小了！”

“掌门觉得墨门无罪，天下人不觉得。”

夏侯小在西山的变化太大，陆异之不认为这是她的本，必然是被什么人撺掇，所以安排了小厮到去打听，西山那么大来的人那么多，只要是人现，就不会不留下痕迹。

知客忙拍抚，又从桌桉上取过瓷瓶倒药，喂财主。

会仙楼的宅里，财主举起拐杖砸向小六。

不知是家里太安静还是这宅院太小了，总觉得外边的议论嘈杂传来，令人心烦。

“山上当时没人。”小厮说，“当时被都察司的兵卫都赶走了，说……

“夏侯小那天在西山行的确是见过其他人。”小厮说，“她婢女透来的。”

“任何人不得接近这里。”

山上，陆异之问：“当时山上还有什么人？”

“你是不是要害死所有人！竟然敢摸去西山行，为了见那个女人！”

“你以后就专心养病吧。”

他名声不佳，夏侯家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父两人各自离开，陆大夫人坐在厅内有些神。

财主平息的咳嗽再次响起。

“是什么人？”陆异之问。

他伸手住心，面容悲痛。

旋即又惊怒。

“公！”知客喊了一声。

小六的声音回在室内，将拐杖举起来对着财主。

“首先我墨门无罪，不需要他人知晓，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堂堂正正，其次，我墨众修长城是墨义所在，不修长城，我墨门不一定能生，修长城，我墨门也不定就是死。”

当然他也没认为七星死了，虽然家里已经摆了牌位，但了都察司被霍莲霸占，活着也是死了。

……

“太死在掌门手里，这，我们墨门添了一笔，还是很重的一笔！”财主沉声说，“我们制止了晋王谋又如何？要去向朝廷请功吗？要去告诉天下人我们杀了太我们半途又后悔从贼，我们墨门知错能改有功无罪吗？”

霍莲这份，可威胁不了他了。

陆大夫人忙：“你放心，家里有我。”

小厮说：“是个陌生仆妇，说她们小在山上崴了脚，那人帮忙搀扶。”

看，就不该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这日果然是没个好的时候。

“爹！你到底想什么？”他生气又带着几分悲痛，“你教我成为一个墨者，那你呢！你成了什么！”

“太死了，就没有误会。”财主冷冷说，“还有，我知北境长城，它耗费了匠工们十年心血，也耗费了你爹我十年心血让银钱源源不断供给，没错，我知它坏了，陈十那小是被我骗走的，是我勾结刘宴，为难掌门，我为了什么，我自然也是为了墨门！”

接下来会怎么样？

财主握着拐杖脸都变了。

他的话没说完，财主打断他。

“公。”一个小厮急急来，“我打听到了。”

“爹，你的确被先前的事吓到了，不再是一个真正的墨者。”

屋门被关上隔绝了光亮，与以往一样陷昏暗，但与往日又不一样，外边脚步声声，似乎竖起了一层又一层墙，夹杂着小六远去的声音。

“那你在什么！你勾结刘宴，为难掌门——”小六说，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财主的前，“还有，爹，你告诉我，你知不知我们墨门当年没有跟晋王勾结？我们墨门反而还制止了晋王谋逆？”

“她不在意，我在意，她只要赫赫威名，我只要墨众得生！”

“此事说来话长，暂且不提，爹，我先问你。”小六脸一沉，将拐杖过来握住，在手中一顿，“你为什么要阻止陈十见掌门请修北境长城！”

小六离开赌场竟然还瞒住了他，过一天揪住那小厮，那小厮倒也跪地脆利索将小六的动向说了。

“掌门觉得应该修北境长城，我不觉得。”

“你这混小！”

“是。”他，“我知。”

“说，这边有人了。”陆异之接过小厮的话。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看的知客听到这里皱起眉。

“公，是她蛊惑夏侯小跟你吵闹的？”

“你们这些还活在晋地惨事中的，这一次睁开看清楚，我们墨门从未死，一直生，生机。”

小六攥了攥手：“或许有什么误会……

“我胆小？”他冷哼一声，“我如果胆小也活不到今日。”

“你知不知北境长城？”

小六摇摇：“我不是被迷了心窍了，我只是冲破了迷雾，找到了墨者真正的样。”

“罪名未除，苟且偷生尚艰难，要墨众去修长城，用什么修？”

说到这里伸手一探。

那可怎么办？

“用的是墨众残破的血！”

果然。

他脚一抬，地上断成两截的拐杖被挑起来，落在他手里。

小厮忙，对，就是这样说的。

陆异之脸上却没有先前那般沉，笑意轻松。

知客忙扑上来扶住：“老爷，你不能动气！”再看小六，满面痛心，“公，你这是什么！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质疑老爷对墨门的心意，你真是被迷了心窍了！”

小六的拐杖落在财主前，砰一声响，拐杖断成两节。

虽然早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小六还是说不上什么滋味：“你——”

“我不你们说什么冠冕堂皇。”财主冷冷说，“我不会允许伤害墨门的行径。”

小厮也回过神：“她！”

第68章 他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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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主笑了笑，神情沉静：“我自然也是一个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