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主也不再质问他，语重心长说：“你既然当了堂主，就该有个堂主的样，以墨门为重，掌门为尊……

“哎哎，别随便喝酒啊。”他说。

财主恭敬地给她介绍：“这是我们珍藏的好酒，小您尝尝。”

青雉看得忘记了吃送到嘴边的果。

“公公。”他笑着喊。

“请饮。”她说。

听到这个质问，陈十哼了声将扭过去：“我师父是谢长老的第十个弟，师父，师叔伯姑都不在了，师兄弟中我最厉害，当然是我当堂主。”

七星亦是笑盈盈。

七星看着他，等着他的描述。

这里说的掌门，自然不是那位此时饮酒宴乐的女孩儿，财主的脸僵：“你，你。”最终也没说指责的话，中闪过一丝痛苦，低声喃喃，“我们劝阻了……陷过往的痛苦回忆中，最终轻叹一声，“洛掌门也是想让墨门更好，只是世事难料……

第50章 共观灯

她哦了声，端起酒杯，倒在了地上。

七星亦是一笑：“不是长老请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小六放弃了，神情惭愧：“我，其实不知京城的乞巧节什么样，我没过过节日，不是守着我爹，就是在赌场里。”

小六蹭地站起来：“我们一起去街上过节。”

小六一脸嫌弃。

但他站在窗边迟迟不动，听着会仙楼传来的歌舞声，看着如银河落地的街市。

小六转过，看到店伙计手里捧着一盏黑瓷碗，普普通通，连个纹装饰都没有，乞丐用的都比这个好。

站在窗边亲手燃放这束烟的七星笑了。

财主看着夜空绽放的烟，笑了笑。

财主神情淡然：“盯着什么？会仙楼开门迎客，难每个客人都是墨徒？”

“掌门不当掌门，也要以为尊吗？”他说，“掌门犯了错，就依旧要维护他吗？你们这些长老就是睁睁看着掌门拖着墨门去死，也一言不发一声不阻吗？”

她还在认真地安他。

七星颔首：“长老不用拘礼，养好为重。”

小六坐在他旁：“爹，你怎么把掌门请来了？这会仙楼又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刘宴盯着呢。”

七星笑说：“等墨门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过节。”

过节，小六愣了愣，哦，是，今天是乞巧节。

说着端起酒杯。

歌舞声声，灯火摇曳，酒不断地送去，站在后院的暗抬仰望，这边宛如天仙境。

小六站在窗边目送，看着七星的影汇街上喧闹的人群，眨就看不到了。

七星笑了，摇摇：“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会仙楼开门迎客，什么客人都可以来，官府不能人人都怀疑，人人都抓，但公可不能陪人人去逛街……

礼？那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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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安他？

说罢甩袖而去。

店伙计并没有立刻去：“公快看看，有人送你礼。”

七星微微一笑，端起斟好的酒。

陈十在后呵一声：“忙着发号施令摆威风，把整个京城围起来，唯我独尊难以接近吗？”

小六也不回：“，别打扰小爷过节。”

长老知客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室内。

话说到这里时，包厢的窗打开了，伴着火光闪耀，一束烟在空中如炸裂，五彩缤纷，照亮了会仙楼。

或许是觉得靠着自己当上了掌门，私生女的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难堪，不想人知。

这么恨洛掌门吗？是因为北堂那个女弟？看来当年洛掌门对那女了不光彩的事啊，始终弃还是什么？财主心里好奇，面依旧，再次叹气。

陈十冷笑：“少为他说好话，姓洛的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他就不是个人！”

七星笑了笑，没说话。

陈十看着楼上女孩儿脸上璀璨的笑，再听其后涌涌的乐声歌声，冷笑一声：“倒是已经很熟悉玩乐。”

璀璨灯火下端坐的女孩儿神情没有丝毫波动，既没有对逝者的哀伤，也没有对前掌门的追思敬重。

财主看着儿，神情有些无奈：“我是随便的人？”

这又不是果酒，一般女孩可没这么淡然。

角落里的一面墙轻声一响，小六从内转来了。

小六又忙挪到七星桌案前，看着酒杯用力嗅了嗅：“什么酒？能不能喝？”

财主示意知客再斟酒，郑重说：“掌门，请。”

就知不是谢长老指认的，一个徒孙，谢长老哪里看得，不过是北堂没人了，这小便自己让自己当了堂主。

财主更不兴了，皱眉看着陈十：“以为圣人，皆愿为之尸，这是墨门的训条，你连这个都不知？你真是墨门弟？你师父是谁？你这堂主真是谢长老指定的？”

爹昏睡需要静养，赌场里也没有节庆。

喝酒眉都不皱一下，喝完还抿了抿嘴似乎在品味。

所以不需要难过吗？

所以，七星小，是特意来与他一起过节了？！

小六看着她，笑了：“你酒量还好。”

这七星跟似乎掌门毫无关系，不几次提到她都是毫无情绪。

“当年洛掌门也很喜，还约好了藏酒十年再来喝。”财主轻叹一声，角的余光看七星。

她说罢端起来一饮而尽。

“你怎么来了？”小六再次问，压低声音，“我爹真没请你？旁敲侧击了吗？”

是啊，刘宴盯着他呢，如果看到他和七星小，肯定会盯上七星小，小六叹气：“这老小太烦人了，早晚我得杀了他。”

“京城的乞巧节可闹了！”

似乎打算就这样看一晚上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送过他礼。

财主声音微沉：“陈堂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如今墨门什么状况，你难不知，白楼镇几乎被官府围剿，好容易选掌门，大家顺利脱逃，当然要谨慎小心，否则稍有差池，墨门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小六松气，又忙问：“那你来是……

七星看着他说：“真是我自己来的。”

天字号最大包房里，亦是歌舞声声。

对面女孩儿脸上没有听不到介绍的遗憾，而是看着他认真说：“我也没有过过节日，你不是一个人这样。”

她小小年纪，功夫这么，会得这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比自己还苦……

天地人三价格不同的包房都满了，无数乐声歌舞笑声传来，在楼内汇集。

“我会陪好掌门的。”小六摆着手说，“爹你放心。”

小六心里叹气，好恨啊，如果早知有一个女孩儿这么期待，他每一个节日都不会错过。

墨者也是人啊，还是年轻人嘛，过节嘛，谁不玩乐呢。

不知看了多久，有店伙计蹬蹬跑上来。

“陈堂主，你看，难得掌门过个节歇息一下。”财主看着后隐藏在黑暗中的年轻人，轻声说，“她这些日的确很忙，今日就不要打扰了。”

“更何况，在会仙楼吃喝玩乐也是过节，小六公，同乐。”

七星一笑：“是好酒，能喝。”

这……的神情倒是一滞，他都要怀疑，关于私生女的言真是言了。

小六眉飞舞说，但也只说了这一句就卡住了。

“陈堂主，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说，“如今有了新掌门，墨门有了新希望，北境长城修缮也不是容易的事，不仅是人手，还有跟朝廷的关系，那长城毕竟是官府兵手中的，怎么安排，请给掌门一些时间，她毕竟刚上任，还不熟悉……

七星并没有只在会仙楼玩乐，饭菜酒吃过，歌舞乐看过，烟放过，就跟小六告辞去街上逛逛。

七星坐在正中，桌案上也不再是简单的茶心，琳琅满目。

小六看着她，她父母双亡，孤女一人，着时间算事的时候年纪尚幼，必然是东躲西藏长大。

这样啊，小六又笑嘻嘻扶住财主：“爹，你不好，醒了就好好歇息，掌门也不会怪罪你的，你快去歇息，我为父尽孝，陪着掌门就是了。”

七星一笑：“今天过节啊。”

知客亲自为七星斟酒。

越说声音越低，七星还看着他，青雉已经不客气地撇嘴了。

“就，很多灯。”他说，“很多人，好吃的，还有，唱歌舞吧。”

财主瞪了他一，再看七星，笑一礼：“那老夫就先告退。”

陈十呵一声，转过来，暗夜里也掩不住脸上的讥讽。

厅中一侧坐着乐人，琵琶笛鼓铮铮，正中十几个舞伎摇曳生姿。

陈十再次呵了声：“长老真是以掌门为尊啊。”

小六这个名字虽然不够响亮，但她喊来怎么这么好听，小六笑容绽开，举起酒杯：“七星小，节日快乐。”

知客和站在一旁的小厮将财主搀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