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白皙指尖的微红以及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红痕，若是那群老家伙还在，定会又用人听不懂的话语指桑骂槐，骂她真是到好大的脸面，让谢家嫡长为她洗手羹。

他皱着眉，一闷下，放下碗，便打算继续，却意识模糊栽了他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她旁边的。

中招了，但她内心却奇异的无一丝惶恐，只是在想着理不完，明日有的一顿好吵。

“睡吧…阿月…”

他将外袍披在她的上，凝视着那苍白脸上底掩饰不住的青黑，灭书房的烛火，在寂静冰冷的夜里，横抱着她走回厢房。

*

第二日醒来去上朝回来后，她回府后待他如常，但却是对于他送来的一切都表示了定的拒绝。

他不禁有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郁。

最近苦练手艺很想让阿月也尝一尝。

在他的一再保证下，并且答应试毒，她神勉的答应了。

*

她被下放过，也重新起来过，也曾权力滔天，也曾被贬如草芥，这什么时候起力不再如同往常一般充沛，某一日如常理政事时发现了鬓生的白发，生起岁月蹉跎之，竟已颠沛半生，是人非之油然而生。

朋友可以变成敌人，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没有永恒之势，永恒之事，原想她大抵是孤苦飘零，但是发现边竟无时无刻都有着另外一个影。

简直魂不散。

她衣衫褴褛被囚禁在囚车之中，贬至边关放之时，他明明只需要回到谢家便好了，他便是用全的势力与家令她起死回生了。

她明白，她大概这辈都无法摆脱掉他了。

“这一辈下一辈生生世世…你都无法摆脱掉我”

他漆黑的瞳散发着幽光，隔着木栏杆执拗的与她对望。

她却捧着肚大笑起来。

“那便不能同生便同死如何？我死了也一定不让你活，如何？”

“好”

滔天的雨淋在两个人的上，她神情冰冷，但他中却散发着狂的光。

之后还发生了多少事情，她有些记不清楚了，据说越发喜回忆从前就是变老的表现，蓦然回首，已然走半生。

他即使年纪上来了，面容依旧称得上是人，比从前更增添了几番韵味。

她现在也学会了品茗，修养。

男男女女的老同僚们还要让她留下来，她却之摆手。

“免了，回去晚了，家中老夫便又要念叨了”

实际上，他从来不会念叨她，但只会用充满幽怨的神让她内心也不禁生几分心虚。

她好小酒的喜好，近来也是被迫戒掉了。

缓慢的踱步至家中，明亮的灯火，预示着有人在等待她的归来。

他一边咳着嗽，一边为她将沾着寒意的外袍退下。

“天冷就待在房间内，不必来…一个两个都是老家伙了…谁也不必迁就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