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轻轻关上门，外卖员似的，手上又提着袋粥。沈持让没想到他还在医院，“你朋友还在输？”

说话间，一只手忽地握住沈持让的手腕，他倏地转，看见周季昂似乎刚醒，此时正冷淡的看着陈卓。

“年初咱俩在电梯碰到过。”

沈持让还记得昨晚的事，他拿开手，不冷不淡的替陈卓解释，“同一层楼的邻居，陈卓。”

沈持让怔了下，莫名觉得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只得笑了下，“嗯，刚才谢了。”

沈持让别扭，是心非，自相矛盾，是个特别拧的人。他坐在周季昂床边的时候就在想，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

“你谁？”周季昂轻蹙眉，声音沙哑。

“没事，医生来看过了。”沈持让说。

脑袋被砸一个，沈持让还跑了。醒来看见喜的人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聊得火，周季昂一脸不。

“小心！”

他全上下最严重的伤，就是右边额上方让沈持让砸来的那。

叩叩。

他情不失分寸，没问沈持让这副狼狈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两人碰上总能自在地聊上几句，好似从未生分的朋友。

四二十驾车到急救中心，沈持让连拖带拽地背着人到的医院。鲜红的血蹭在黑衬衣上不显，沈持让来的路上不断偏确认周季昂的状态，导致他右边脸和颈侧都染上了血。

陈卓，两手放外兜里在床边站着。刚稿，空闲时间一大把，他看了沈持让没有血的脸，不免担心床上那个醒了，这个又要倒。

敲门声闷重，沈持让回看是谁，医院病房还两声门。

无言的对峙让人无端烦躁，沈持让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你不上车吗？”

两人的熟稔程度不像只是邻居，周季昂又握上沈持让的手腕，小狗划地盘似的暗戳戳宣示主权。

周季昂脑袋裹着纱布，尾红一小伤正慢慢愈合。他垂看着沈持让，低声问：“你还在生气吗？”

天光大亮之前，这两三个小时特别难熬。沈持让看着周季昂的脸神，在想到底是哪里没走对。

接吻和抚摸，无论对方什么，沈持让惊惶或者讶异，却从未有过反。有时周季昂在给他洗脑，故意诱导，沈持让心里比谁都清楚。

门的保安慢一步跑过来，看见他背上无意识且满血的人，快速去推了一张担架床过来。

一米八九的个，百多斤的人从上挪开的瞬间，沈持让直起才发觉腰酸。他看向帮忙的那人，“谢……”

周季昂会不会死了？刺的血过脸颊从下滴在地板上，沈持让想起来就挪不开步。他手里攥着车钥匙，走到玄关却迟迟没有推开门。

“他早完事儿走了，我刚给他送回家。想到你可能还在，我回来的路上顺来看看。”陈卓把粥递给他，看周季昂没有转醒的意思，问，“他一直睡能成吗？要不让医生再检查检查。”

来人从外推开，一颗剃着利落的寸脑袋探来。

好在有人疾手快地拉住他，沈持让才不至于以脸抢地。

“不……”

急救中心病房里的患者都在等转院，相对之下周季昂像没事的人一样，只是因为失血加上了有安眠成分的香薰气味而陷沉睡。

同住一个楼层，他也就顺手帮个忙：“你们等会儿怎么回？要不坐我车，顺。”

周季昂正在接受检查，清理创面包扎伤。沈持让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一直绷到极致的神经因为突然有人能说上两句话而放松几分。

“没事儿。”两人跟着朝急诊室去，男人手上拿着外卖，一看穿他，自报家门，“我是你邻居，陈卓。”

沈持让畏惧地那扇门一直没打开，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动静。客厅饮机上的桶装冷不丁地咕涌着上窜，渗空气惊起波澜。

“我那时候在赶稿，能持洗脸刷牙就已经很不错了。”陈卓没了那一圈胡，看着年轻好几岁，犷猛男转痞帅型男了。

到医院门时没留神，左脚踩，导致沈持让失去平衡，无法控制的往下摔去——

男人这么一提，沈持让想起来了。他牵地勾起一抹笑，说：“不好意思，你的胡刮了我没记起来。”

陈卓从袋里拿一包巾给沈持让，抬手了自己的脖，“。”

搞砸这段关系的是周季昂，也是他自己。既然一段错误的关系无法矫正，不如趁早结束，如果没往周季昂上砸这么一下，沈持让现在以及以后都不会再和对方说一句话。

看见他，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站在周季昂面前。沈持让转开，不提昨晚的事，带着命令的语气说：“上车。”

在拒绝和接受之间，他选择沉默。

周季昂不正常，他好像也不正常。

沈持让接过，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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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账院，沈持让在医院停车场和陈卓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周季昂站在原地看着他，沈持让握着方向盘，隔着一段距离和他对视。

目光汇，对方意外地抬眉，“是你啊。”

陈卓陪朋友来输，没待几分钟就走了。沈持让一个人坐在走廊上等周季昂来，后来又在病房等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