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致彰专心看桌上的情况，赵牧要打的黄球就在，他想让黄球落网，白球也会跟着落，于是下了判断：“你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沈致彰看着起先落后于他的分数慢慢和他齐平，也不再话里有话了，脆地撕破脸：“既然已经知秦折是我托人送给你的了？怎么样，伺候人还行吧？”

“级。”赵牧只说了简单两个字，是很的评价了，沈致彰正扬起一个得意的微笑，就听赵牧又打一颗球，直起：“让人嫉妒是级，不自量力也是级。”

沈倒是意外，于是顺坡下驴：“怪我拙，想不到赵先生是手，除了麻将，我就玩这个，改天我们切磋切磋。”

沈致彰看了看刚好就正对着的黑球，他这是千里迢迢给人送分过去了，正要撂下球杆，就听见赵牧一字一顿又问了他一遍：

赵牧赞赏地，又喝了酒，靠在球桌边算了算他的分数，笑：“这么多了，沈先生的分数已经够了，再涨上去，我就要输了。”

一杆一杆地打下去，分数拿得又稳又漂亮。

赵二在书房等得百无聊赖，不断看腕表，把书桌上的钢笔翻来覆去地玩，掉笔帽，合上笔帽，掉笔帽，合上笔帽......

事后着要摸回卧室，也不敢大摇大摆，非要贼一样在门板后瞧空旷的走廊，瞧上两分钟，还是不敢走去。

“赵牧，我能劫走他的糕，也能劫走他的心，时间问题而已。你不知，苍苍的糕很甜，和他的，一样甜。”

“是吗？”赵牧反问，矮撞了一杆，白球黄球而过，碰到桌沿弹回来，保住了，黄球受力微微动，又惊又险，哐当网。

沈致彰略一思忖，也跟着撂了杆在桌上，指了指计分板，认命：“算了，拿了这七分也赢不了这局球。”

话音刚落，赵牧拿球杆的手就抖了抖，最后一颗黑球没打，但是他也没理会，只是抬起来恻恻地寒了沈致彰一。

沈原本只是客气一翻，但赵牧这句话回得，好像立刻生生地就和她立了一局生死球。

“我问你，是不是碰过他了？”

“，是我输了，赵先生台球比你打得还好。”沈致彰拦下沈的话，笑着给她指计分板的左边，语气里全不见败兴。

第十四章

这话让赵牧微微顿了顿神，但被他极快地掩盖过去，低打球，又了：“原来这么早就开始惦记着他了。”

沈致彰也没怕他，机会给他了，于是一边低打球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是我劫走了。”

沈致彰微微一笑，突然轻描淡写地提起一件事情：“我想你当初肯定找了很久，那个被你扔掉的糕去哪里了？”

沈致彰少见赵牧这样吃了苍蝇的难看模样，睛一弯温柔笑起来，漫不经心转着手里的球杆，故意问：“赵先生既然不想要这七分了，那不如让给我？”

话是这样说，赵牧转的动作却慢悠悠的，全然不见胜负。

赵牧瞳孔骤然收，低冷笑了几声，抬时又飞快压下了怒气，前后不过两秒，一切都很平静，只是握着球杆的手背青暴起，了他的滔天的杀意：“碰过他了？”

赵家的书房很大，赵二曾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之前和赵牧隐婚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还和赵牧在这里过，那时他怕路过的人听到动静，不敢叫得太大声，后来被压在书架上，给赵牧得神志不清哭声把房都要掀翻了。

赵牧没有立刻发话，嘴上笑着，睛却已经把他千刀万剐，半晌才收敛下寒意，把杆一撂，随说：“请便。”

十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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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致彰毫不慌，如同这段时间以来，他在赵牧和赵二两人锋时总是收敛敌意，专心弱者，如今他戏也不想演了，笑声：“初恋？谁是我的初恋？你误会了，苍苍不是替，国那个才是苍苍的替。”

“好啊，那到时候约，沈小你可得空来。”赵牧两手抱，笑得面而风度，本看不他的一骨包裹着想杀人放火的心。

沈致彰也没打最后一颗七分球，有可惜地皱了眉，直起来，一把不差地接下赵牧的刀，回他：

那一极狠，好似能活生生剜下沈致彰的一块来。

沈致彰眉一敛，藏起晃动的情绪，又打了几杆，分数蹭蹭地往上涨：“我能搬得动石，还是得谢赵先生你给了我搬石的机会，不然固若金汤的城，我也不敢攻。”

是的，很多年前，年轻的赵牧曾经一个人悄悄地去宴会厅前找过那个被自己丢掉的糕，但是却没找到。为这件事，他在第二天大发脾气，赵二觉得莫名其妙。

赵牧随意拿起桌沿的壳粉了球杆杆：“以后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还是不要开。”顿了顿，赵牧鲜少地沉不住气：“送秦折到我边，只是白费心力。沈致彰，你算盘打得好，被在国的那个初恋甩了，回国以后，就想着用我的人来疗伤。”

“致彰？”沈找了一圈，终于在赵家底下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台球室，一看到弟弟和赵牧，就被扑面而来的重火药味呛了心魂，以为是赵牧输了球：“这怎么还打上台球了？是不是没让着寿星？赵先生您别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