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晔被熟悉的声线拉了回去，恰到好的一个稍微迷茫的表情，宋隐跟他对视几秒后，拉着他的手腕走了。

宋隐有些意外：“为什么？”

况且他得戒烟了。

“我爸你见过的，是不是人很好，他啊，内心永远十八岁。”许晔每次说起许颂川满对长辈的温柔与敬重。

“不过嘛，我还是没见到她，我生之后她就把我扔在孤儿院门了，后来三岁的时候被我爸领养的。”许晔说这些话时，心情一都不沉重，反而很平静，就好像故事的主角不是自己一样。

宋隐尖瞥到他的小动作：“想烟？”

宋隐一愣，似乎没想到是关于许晔的世。

虽然他的次数也不频繁，但还是需要一时间的。

他上前一步，声线冷淡：“两位老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下次再聊。”

这令他到很荒谬，太不真实了。

许晔一直笑着，迎合着。

许晔一想到烦心事就会下意识找烟盒，不过看到宋隐在这，他的烦躁就消除了一大半。

宋隐看了他的脸，缓了不少，他避开华楼附近的区域，走到街边上，像饭后消散步的休闲。

看样很和善，但他的笑全是笑不笑，从语气跟那敷衍的笑容来看，他并不想聊天。

走的这段路，许晔一直低看着宋隐抓住他手腕的手，很白，又细，觉没什么力气？

“你说谁，我亲妈吗？恨？我对她本没情，连都没有，谈不上恨。我就是想见一面而已，我还想象着真的见到了，要说什么我也不知，能说什么我也不知，觉一切都晚了。就算她有苦衷，但是委屈的又不止她的一个人，我三岁之前的不幸都是她带给我的。”

两个老顿时：“……”

“后来呢？”

最后还是只能在照片上看她了。

“你不喜。”

走到一颗大榕树下，许晔双手兜忽然停下了脚步，稍稍仰脸望着透过树杈隙中斑驳的光。

但说实话，许晔没多伤心，更多的只是遗憾。

“后来，我读书了，长大了，我想见见她，我爸就派人联系，发现她住的地方就在b市华楼这边，不过已经不在了，听邻居说楼自杀了，也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两人，我呢，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就没再来过这里了。”许晔说着说着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能用一轻松的语气来叙述。

这毕竟是许晔的私事，他要是想说的，宋隐也是能个合格的聆听者。

“兰青那边估计没那么快，咱们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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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晔嘟囔：“我也觉得。”

或许没有下次了。

许晔下意识否认：“不想。”

粉碎的说：“你还记得啊，你当时才十几岁，好年轻，现在都长得好了。”

宋隐脸上带着些许微笑：“是，你也很幸运。”

许晔忽然笑了笑，双手握住宋隐的双肩，将他放在自己后，站到两个老面前，惊讶：“哇哦，我认得你们了，不就是我妈以前的邻居嘛，是吧。”

许晔倒一凉气，显然是很疼的，他站直了，才看向那老，稍微眯了眯后，笑：“嗨，老，叫我们什么事吗。”

粉碎的老盯了许晔半天，最后转对蒲扇，叨叨的说：“像啊，当年查方秀的那群人。”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良久，宋隐问他：“你恨她吗？”

宋隐鲜少见许晔脸上这样严肃的模样，这个表情下隐藏的故事，应该是沉重的，令人不兴的。

宋隐刚想说的内容卡壳了，顿了顿：“你才小老。”

宋隐不擅长安人，特别是对着许晔，大多数都是怪气的嘲讽，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宋隐本不知她们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事跟许晔有关。

宋隐一个手肘往后撞，让许晔再胡说八，他就把他的嘴起来。

宋隐刚想问我不喜关你什么事，但随后一想，这人前些天才跟他表白过，所以这是为了他……而戒烟的吗？

大概还是第一次受到宋隐这么温柔的待遇。

宋隐看着他的侧脸没吱声。

不知为什么，刚才沉重又尴尬的气氛忽然就没了，不过这样也好，宋隐也不知能问什么。

“装什么。”宋隐轻嗤一声，转往小卖的方向走去，被许晔拉住了胳膊，语气有些低，“不，我得戒烟。”

半晌，到了另外一条空旷的街上，宋隐自然而然的松开手，转跟许晔面对面。

但许颂川用他后来的几十年去照顾他，陪伴他，所以那一刻，许晔就觉得恨不恨什么的，太浪费情了，他现在过得好好的，嘛非要抬着棺材搬来哭呢，匪夷所思。

“十六岁，我第一次来这里，因为听说我亲妈住在这里。”

这时候，巷走来另一个穿粉碎的老，拿着蒲扇的老立刻说：“你看看，像不像，以前来我们这儿调查的那伙人。”

许晔好半天都没收回手，但是看到宋隐沉的脸后，笑了笑：“我们的小老怎么板着脸，谁惹你生气了？我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