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帝布茨克斯

27/12/3

字数：9360

第十章

王瑞山当天下午就兑现了诺言，一纸公文发到江南纺一厂，王大年被调离

原岗位。不过却不是平调而是去到纺二厂任职一把手，算是又上升了一步台阶。

柳思慧党集合了党组委和厂长双职务与一，最起码在纺厂内已经到了

大权独揽，接着便雷厉风行的开始了大清洗，立刻将王大年的铁杆调到一些无

关痛的闲职，又拉拢了一批骑墙派稳定军心，这手段是没得说。

待内局势稳定，再次商讨改革问题，已经无人再敢捋其虎须了。

会议一致通过成立「企改小组」，由柳思慧亲任组长，副组长则是陈秋实来

担当，并且调各科室的人员集中起来办公。看似由一把手亲自挂帅，但明人

也能瞧来必然是这位助理主了。

尽心里不服，但也得憋着，柳思慧这么力他，又委以如此重任。搞不好

还真就是面首，那可是厂长跟前的红人，结还来不及呢，公开场合下哪敢有怨

言。

「这是成员名单，一共15人。都是挑的文化平，能力突也比较年轻

上的科室英，您过过目！」陈秋实递上一份文件，给柳思慧，等她批示之

后就可以去要人了。

「嗯？怎么若云也在里面！」柳思慧皱了皱眉，「这个丫书读得不好

，脑也不灵光，让她来就是拖后。我虽然是厂长，但在工作中从来不会任

人唯亲！」

陈秋实听她如此贬低周若云，心里一阵厌烦，不动声「我调了财务科的

报表和账目看过，整个科室就若云所经手的最详细，误差也最小。其他人很多账

目不清，这对我执行下一步的方案有很大影响。就算不会，我也可以教她，毕竟

若云她也是自己人啊。」

「但我提前跟你说明，如果她哪里的不好，丢了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客

气的！」柳思慧冷着脸严厉，好像跟谁欠她两百万似的。

靠，这还是亲生的闺女吗？陈秋实心里默默地给她竖了个中指，拿过签好字

的名单就退了办公室。

调人这小事可以直接给厂务办或者人事科来完成，不过他又怎么可能放

过接近周若云的好机会，便兴冲冲地前往财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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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助理大驾光临啊，是不是厂长有什么安排？」在走廊中就遇到了财务科

长，这邱成庆看着斯斯文文，鼻梁上还架着厚厚的镜片，可满脸堆着笑都快变成

包……啊，不对，是包！一字之差却谬之千里。

「邱科长客气了，我就是来借个人而已，顺便通知下将近5年的财务报表汇

总尽快来。」

「报表是小事，我这就安排人员加班加的统计，绝对不耽误柳厂长使用。」邱庆成拍着脯打包票，又问「不知陈助理是看上我们科室哪位英才了？」

「就周若云吧。」

「陈助理的光真毒辣啊，小周可是我们科室的业务能手，你这大手一挥，

我们财务的半江山就没了，这以后可就苦了我咯……」邱庆成戏上，表情

作，略显浮夸的演技相当搞笑，只可惜这柳思慧听不到，就算听到也没用

，娘俩的关系本就不咋滴，你就算再关照那也不过都拍在了蹄铁上。

「呵呵，邱科长放心。咱们厂改革之后，可不止是员工得利，这有功之臣自

然都得动一动。」陈秋实先给他画了张饼，别到关键时刻掉链。这所谓的改革

，谁心里都没底，表面上虽然和气，心里有各自的小算盘着呢。

他只说了动一动，但可没说怎么动，他这个「企改小组」的副组长，当

然有不少决断权。

「你这话我听，晚上有空咱们兄弟喝两杯？」邱庆成得了信号，立刻顺着

杆往上爬，勾着陈秋实的肩膀就开始称兄弟起来。

「老哥客气了，兄弟我初来乍到该当我东，你可别跟我争！」陈秋实也是

无利不起早的主，便借机和邱庆成攀上了情，财务科毕竟是实权门，维护好

关系日后什么事情也都方便。

俩人靠着走廊的窗上一支「南京」，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络地攀谈起

来。聊到最后恨不得立刻斩、烧黄纸拜过关二爷结为把兄弟。

「老哥，跟你打听个事儿。若云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待到最后陈秋实才

说了自己的心声。

「哦？」邱庆成眯着一双小透过厚厚的玻璃片用意味长的笑容看着他

「怎么算异常呢？」

「就是心情啊，工作状态啊，有没有谈恋之类的。」

「这个还真没怎么注意，倒是听说相亲相了不少，都是市直机关的弟。虽

然在科室内文文静静，受同事喜，但这丫心，好像都没看不上。不过

兄弟你近楼台先得月，柳厂长如此重……」

「咳，八字没一撇呢。」陈秋实提醒他，「这话藏在肚里。」

「我晓得，晓得。」邱庆成一脸猥琐的笑，心里不知在琢磨什么龌龊事。

陈秋实并不是脸薄，也不怕被别人知自己的用意，现在担心的是她们娘

俩之间冷淡的关系会造成变数，还是小心为妙！这和去勾搭床伴炮友是完全不

同的概念，失败大不了换个人在来过，但周若云只有一个，心里越是在乎，行动

便愈发谨慎。

邱庆成很会来事儿，走会计办公室将其中的一位大给支开，这样屋里也

就剩下了一个孤单的影。

「若云！」陈秋实怀揣着激动的小心情迈了去。

「你来嘛。」周若云只是抬起，看了他一平淡地回。

「我当然是来给你送调令来了。」陈秋实拿准备好的文件放到她面前，

「纺厂顺应时代发展，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在未来将会行大刀阔斧的企业

改革，这个」企改小组「就是专门负责这项重任而成立。」

「改革？」周若云皱了皱眉，「我听说隔市的钢厂从去年改革之后，

那些当官的吃香喝辣，苦了下岗的普通工人连个着落都没有。你们也要这样么？」

「瞧你说的，现在所有国营企业都要和财政脱钩，厂内什么情况你财务的

比我还清楚才对。不改所有人都得饿死，这才是理层的失职。还有你爸、你妈

可都是当官的，都是党员呐！」

「哼，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当官的，才不是工作还是家里都摆着一副臭架！」

陈秋实没料到这亲妈还愤青，一张白皙的俏脸上即便面带愠也是那么。

「咳，那些先不说。我呢，虽然没什么大才，但现在就负责整个改革的事情

，就缺你这样的专业人才来帮手。如果计划实施得当，不仅无需裁员，还能带领

咱们厂重新走上辉煌！」

「真的？」周若云狐疑地问。

「比珍珠还真！我是那不靠谱的人嘛！」陈秋实拍着脯信誓旦旦。

「嗯，是！」周若云这补刀技差得他吐鲜血而亡。

「那你来呗，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的工作可以挽救数千

名普通工人啊，多伟大啊！！这个名额有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到的！」

「不去！」周若云板着脸一回绝。

「为什么啊？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来都没机会呢。」陈秋实急。

「我在家就已经受够她了，不想在单位也天天面对她挨训！」

好嘛，这真是亲娘俩，各自看对方都不顺也真奇了。

「这个你们母女俩的问题呢，我一个外人暂时不方便评论。但我知有这么

一个理，就是想让别人看得起你，那你就得付百倍努力的还击回去，证明自

己的价值。横眉冷对那都是懦弱的逃避行为，为什么不把你们之间的不开心视作

一挑战呢？女人不止她一个，你可以变得更！」

周若云默不作声，似乎在思考，又或者本没有听到心里去。

「我再送你一句话：今天你对我答不理，明天我让你攀不起！好好想想

，是继续躲在财务科自怨自艾，还是走去迎接挑战。而且你们的这些账目，

在我里全是小儿科，不仅漏百还无法验数据的真正价值！」

陈秋实不光是鼓励、激励甚至用上了激将法，这涉及到周若云的专业，只见

她果然上当，立刻「小儿科？我可是专业的财会人员，而且从来没人觉得我

的账目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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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也有会计证！」陈秋实嘿嘿一笑，「我还会用电脑来账

，如果你过来的话，我向厂里申请采购几台电脑，顺便教教你。」

陈秋实并没有告诉她，不仅有会计电算化的资格证，还有注册会计证。不然

拿什么技能帮企业剥离不良资产，优化财务报表以达到上市的资格？

这回周若云是真的动了心「但如果你说到办不到我就回财务科来！」

「行，到时候我个八抬大轿，敲锣打鼓的把您送回来，怎么样？」

「真贫！」

第十一章

第二天周若云就现在了「企改小组」的独立办公室内，黑的职业裙装，

更能衬托脸上的肌肤，两腮的桃红格外惹，再加上樱桃小，柳叶眉

，杏，完全继承了来自柳思慧的优良基因。

陈秋实看在里，心神不免漾，尤其是她终于不再冷着脸对他了。

情需要慢慢培养，心急也吃不了豆腐，陈秋实明白这个理，他也不会

当着办公室众多人的面太过于殷勤，女孩总归是面薄些。

柳思慧作为小组组长自然得现，不过也就说了番冠冕堂皇打气的话之后便

离开，安心起了甩手掌柜。纺厂家大业大，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她来理，就

比如现在的货款收、生产计划安排等。还有迎来送往不少关系需要打理，财政

不拨款了，银行又只会锦上添不会雪中送炭，收贷款倒是积极得很。

陈秋实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回馈得自然是无比的信任，也没问他要采购电脑

什么，睛都不眨就直接签字批准。不过在「同床」一晚之后，接送上下班这

简单的工作收归她的司机来，那辆普桑倒没收回使用权。也许是抹不开面

，也许是有意疏远躲避言蜚语。这也给了他时间能和周若云在一起，俗话

说日久生情嘛。

在陈秋实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企改小组开始了正式运营起来。净资产盘，

生产线摸底，市场调研俱都全面展开。虽然刚开始不免有些生疏，倒也没什么

。

经过几天的磨合，一切正常的情况下，陈秋实忙里偷闲空去了一趟市政府

，王瑞山已经正式走上任，他也应当去送贺礼才是。

「你找谁？」不过这衙门却不是那么好的，在门便被拦了下来。

「咳，王市长是我远房亲戚！」

「那你叫什么，我给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那门卫却是死板得很，仍然不

依不饶。

「你就跟王市长说，我是来送摄影机的，他就知是谁了！」

门卫瞪大了睛，这年送礼都这么明目张胆的猖狂了？心中又暗想，领导

的私密事居然被自己知，万一以后有什么风草动，还不得拿他开刀啊。人

啊，知得越少越好，顿时了气赶挥手放行。

陈秋实径直把车开市政府大院，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办公楼又潇洒地推开

了挂着「市长」牌的办公室。

只见王瑞山颐指气使的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则耷

拉着脑袋，显得无比颓废。

「呦，王市长！忙着呢？」陈秋实嬉笑脸的现打断了他的节奏。

「啊……那个……谁，你来了哈！」王瑞山言语糊着，又对那中年男

「我这还有些事要忙，老周你就先回去吧，有空我再找你谈话。」

老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这个颓废男是他的姥爷？

搭瞧过去神态比较落寞，不仅发福，啤酒肚还不小。虽然都说女儿随

爹，但从脸型面貌上来看，很难相信和周若云、周若雨妹俩有什么血缘关系。

待老周走后，王瑞山这才冷着脸「你怎么到这来了！」

陈秋实撇撇嘴「不然去哪？南国饭店的包间还是你开好的豪华房？！」

王瑞山嘴角动，想想那天的场景就哭无泪，即便是恨得牙也只能先

忍着。

陈秋实从包里拿来用报纸裹得严实的摄像机放在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

「机和带全在里面，我看了整个过程，很是彩啊！」

王瑞山像抓住命门一样，立刻到了办公桌的屉之中，又甩一张存折来

「这里有六万块，我先欠你两万，改天再让人给把剩下的钱给你送过去。」

「呵呵，王市长可不仗义哦！」陈秋实冷笑「给我存折，我没份证又取

不来钱。我只要了这个门，恐怕就会变成竹篮打一场空，不仅一分钱拿不

到，还得赔个摄像机。」

「那……那怎么会呢？」王瑞山本打算先把这年轻人给糊去。把柄都没

有了，你能奈我何？要是普通人一听说有这么多钱，必然是颠颠的先跑去银

行去取钱，到时候才会发现本取不了。

不找回来还好说，再想走这办公室，等着的可不是笑脸而是公安局冰冷的

手铐，作为一把手他有这个能力。

「你安排个人给我去取现金，然后再给我打张欠条。反正我今天比较闲，就

在这等着。」陈秋实大金刀的往宽厚舒适的沙发上一座，翘起二郎当成自己

的家一样。「如果王市长也比较闲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对对帐，从轻工局副局长

再到市委组织，又到如今的代市长。这么些年来，总共收了多少礼恐怕你也

记不清吧？」

「你威胁我！」王瑞山怒。

「威胁你又怎样？咬我？」陈秋实扬着嘴角，活脱脱就是个氓。

王瑞山气不过，又无可奈何，也逐渐冷静下来。这才发现真正幼稚的是他自

己，摄像机这直接证据完全可以断送他的一生，对方选择还摄像机，却不代

表就没有其他倚仗。只得先吩咐手下拿着存折去取钱，为了遮人耳目，也是用的

远房亲戚的由。

陈秋实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王瑞山更是无心理公务，只盼着送走这个瘟

神「你待会儿拿了钱就赶走，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别啊，以后我还得多跟市长学习呢。」

「你还想怎样？别没完没了啊，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王瑞山沉着脸

。

「别激动嘛，我现在纺厂负责国企改革的工作，以后免不了要来和您探讨

一下。」陈秋实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别以后疑神疑鬼，看到他就像看见债主

一样。

「哼！」王瑞山从鼻腔里冷冷发一个声音，便不再言语。他跟在柳思慧

边，当然是纺厂的人，这他是过调查。心里却在琢磨着该怎么给他颜

瞧瞧，总不能老是被着七寸，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啊。

「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那个老周不会是柳厂长的人吧？」

「嗯。」

「王市长这么着急开始打击报复了？」

「你……」王瑞山被这一帽扣下来，立刻气得火冒三丈。「这是政府工

作，关你事！年纪轻轻，不要因为一小聪明就觉得没人就能治得了你！」

「切，说的好像我跟什么刺探情报的特务一样。」陈秋实笑，「我倒是可

以给你个主意，与其放在底下这么糟心，还不如把他调到环保局看公厕。」

「嗯？！！」王瑞山颇为惊讶，「他跟你有仇？」

「无冤无仇，所以才帮市长分忧嘛。」陈秋实又。

「那这是柳思慧的主意？」

「非也，我自己的想法。柳厂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要帮她，不容你亵

渎。但她人跟我又没半钱关系，我为什么要帮忙？如果王市长对我有什么恩

惠，我也不介意帮你哈。在下虽然不才，就是有脑，只是没你那么下三滥！」

前面的话，王瑞山听起来倒还舒心，但后面嘛……听了就想打人。不过这

也提醒了他，这年轻人有大学文凭，脑活泛，又掌握了他的秘密。与其放在外

面定时炸弹，不如招徕到边，如今他了市长之后手上确实缺人。于是

「那个小陈啊，你在纺厂能有什么前途？现在国企改革不过是句空话，还不是

为了裁剪冗员，减轻负担。除了那些重单位之外，其他都是牺牲品。要不我把

你调到市政府来怎么样？先到秘书历练历练，以后再把你下下放到基层增添

履历，未来的仕途绝对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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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好心了，不过我没兴趣。纺厂虽然经营困难，但未尝没有突

重围的可能，这样我才更有成就和满足。」陈秋实如何看不他那小心

思，不过这弦还不能一直崩太，你受贿也好，玩女人也好，都是常态。换个

人来一样还是贪一样还是好，而且什么脾你也不知，为什么不找个能

把握得住的呢？

「那可真是可惜。」

「人各有志，我只是喜这样的生活状态。王市长你放心，至清则无鱼的

理我懂。礼，你该收的收，人妻该搞的搞。我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人，但别侵

犯到我的生活，我可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啊……额……这个……」陈秋实把话挑明了说，王瑞山心里虽然放下了石

，但嘴上却不太好回应。恰在这时，手下已经取钱回来，算是帮他解了围。

第十二章

有钱好，有钱就是大爷！陈秋实带着款，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市政府。

他本可以直接将摄像机送到王瑞山家里，不过那样的话李清冉就能认他来

，这戏就穿帮了。

王瑞山上次是太猴急，只顾着下半，却不知柳思慧手里有账本。而柳

思慧却是太沉得住气，还没亮账本就被药倒。

兜兜转转，最终的账本还是落在了陈秋实手中，柳思慧醒来之后也没好意思

再问，以为已经被拿走。王瑞山只是心里疑惑为什么知他受贿的详情，却也不

知已经被了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