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白臻榆。李老师你好。”

他的项目照正常逻辑，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到李楠手里，既然他断定他目前境遇的背后是白钧在从中作梗，那么这样的反常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些许联想——

李楠蹲下，尽量显得自然地关心：“你......你没事吧......能站得起来么......我，我拉你......”

然而他作为门卫，平日里最多的事就是看人，看来来往往的人，逐渐的，也能看得清好人与坏人......所以当发现白臻榆底对他的尊重和对其余教授的尊重是一样的时候，他是吃惊的，后来想想，却也觉得正常——

他记得自己夜值班时，困得不行时白臻榆才从实验室来，对方脚步很快，却还是在注意到他的第一秒同他问好，后来又撞见过几次，有时白臻榆手里拿着东西，新鲜果之类还会送给他，说“辛苦”......

白臻榆的事，他自然是清楚的，不说白臻榆是人气教师，本讨论度都在那里，通报结果已经来，加上消息网发达，当然是不用打听都知。

他不放心。

因为白臻榆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都是平视着，坦坦地往前走，绝不作伪，绝不卑躬屈膝，也绝不恃才傲。

李楠这次直接不耐烦，他想直接上手把人推开，快远离这里，但这想法一诞生，他又觉得自己这态度不对——他明明就是很正当地反应白臻榆的问题，为什么要得自己像怕他似的？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嘟囔：“什么啊......突然来这么一遭......”

他不是白老师了。

可他只觉得......白教授这样好的人......怎么可能这样的事呢？

“你......”

李楠说不清自己再度看到白臻榆的心情是什么。

李楠反复行着自我说服，手上的动作更快些，却伸手拿过教案时面前现一直白皙细长的手。

“没有！我可没您这么闲，您能让一让吗？这样说话很没礼貌，你不知？”

却不想白臻榆直接被他推搡在地，眉目蜷着，可见在忍痛。

他沉目光落在李楠脸上，这样的打量很不尊敬人，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李楠大惊失，他低看坐倒在地的白臻榆，大声叫嚷：“我可没用多大力气，你！”

“小声！”

门卫一住，仓皇间，木然在原地，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他抬起，正好与白臻榆对视。

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您......也别叫我白老师了。”

他，他反正问心无愧得很，肯定不是为了躲避，只是为了不招惹麻烦，这学术不端的人，当然也不值得他往，嗯，就是这样。

白臻榆真的没有任何偏见，即使如今接手他项目的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只要对工作认真负责，为人端正，在自证清白之前，他不是不可以把心血和学生暂时到对方手里，但如果是和白钧同合污的败类......

“抱歉。”，白臻榆承认自己心急，一码事是一码事，他该为言不讳而歉，但并没有依李楠所言让开，他单手抚在痛的胃腹，又是重声问了句，“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确实不认识白钧么？”

他把一切归咎于他和白臻榆本就称不上熟悉，所以也无关于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总不能行贴上去装作熟稔吧......

本来，他觉得，像白臻榆这样的读书人，多少是有些“目中无人”在上的......这里目中无人自然不是什么骂人的词，只不过，一个总是看见浩瀚苍穹的人，在接到陆地的那瞬，至少也会不适应吧？

白臻榆此时目眩，本说不了话，并且不知刚才是不是李楠声音太大，一惊一乍的，得他心脏猛地不舒服起来，连带着他此刻有些气，觉能呼来的氧气愈来愈少，他狠狠抵住，才勉迫自己睁开睛。

白臻榆没有力气，声音自然不大，却因为低沉而很有气势，李楠果真就被唬住，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再者本就是他理亏，现在人在地下坐着呢，而他还好好站着。

那也实在反常。

于是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不见为净，直接走，也省得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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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觉得白臻榆和他日常都是源于读书人的教养，并无多少真心实意在......

李楠和白钧有牵扯。

白臻榆直接省略了自我介绍时间，他现在站都不站得不太稳，若不是摁着李楠书的手底下还有桌，怕是要闹笑话。

门卫看着白臻榆的背影，看了良久，久到睛都发涩才眨眨，却仍是没回。

但推人的手已经伸，他后悔也来不及，只不过力明显轻了些。

“你！你别碰瓷！”

李楠吃惊于白臻榆的锐，差就把震惊在脸上，可那不就相当于不打自招么？他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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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被开除的老师也能随意办公室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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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臻榆觉得心略微有些刺痛，但他只吞咽了下，便再度掀起睫，不顾这些讥讽，直截了当地问：“你和白钧认识么？”

这样好的人，就不该与被那些肮脏的东西近的......

李楠显然被他的打量激起火气，只是目光躲闪显得有几分心虚：“哟......原来是已经被开除的白教授？恕我拙，方才没认来。”

“不认识！你还要我说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