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说：“阿鸢，这是牡丹饼，现采现的，你尝尝。”

陆鸢愣了下，觉察哪里不对。他一般只在帐衾之内才会唤声“阿鸢”，今日这场合，他该称“夫人”的。

陆鸢很小声地了谢，褚昉却并没就此止步，但凡有机会就要唤句“阿鸢”。

“你别这样。”陆鸢小声提醒，不动声掀眸看了周玘，见他始终垂盯着几案，看不神。

褚昉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为何，微微向陆鸢倾去，低声问：“你说什么？”

陆鸢下意识也向他靠过去，直了腰，离他耳边更近了些，重复句：“别这样。”

“好。”褚昉笑了下，似冷玉生辉。

两人动作虽没有太逾矩，但亲近却是显而易见的，尤其褚昉在听完陆鸢细语之后的笑容，温煦明畅，很难叫人不猜测，小两是说了怎样甜的悄悄话？

陆鸢转过，瞥见向这边投来的目光，回想方才动作，耳尖一红，才知又上了褚昉的当。

懊恼之下，见褚昉又向她推来一碟心，便想推回去。

褚昉没丢手，而是小声提醒：“惧内。”

陆鸢顿了少顷，拿过一块心来吃。

褚昉微不可查吁了气，角浅浅勾了下，下意识往对面席上扫一。

今日这宴本就是君臣同乐，气氛洽轻松，却不防一声丁零零脆响，引得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了过去。

一张几案上碎瓷片七零八落，好像是谁打碎了茶盏。

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命妇忙跪了来请罪：“陛下息怒，是臣妇不小心，打碎了玛瑙釉这样名贵的瓷，请陛下责罚！”

仔细看，竟是与褚昉差定亲的窦家女，今年正月刚嫁了信侯继室。

圣上怎会因这件小事责罚一个命妇，笑着挥手示意她坐回席上。

这件事却将众人心思引到了几案上的盏碟上，有的朝官已举着茶盏对光观看，不时敲敲盏，似在想这釉中果真有玛瑙么？

有的朝官已直接问了来：“玛瑙如石，想要粉碎已经颇费心力，如何还能这釉浆？”

众人纷纷生疑，七嘴八讨论起手中的茶盏来，连圣上也起了探究的心思，看向陆鸢：“褚夫人，这釉中果真有玛瑙？”

陆鸢方要起到驾前回话，见圣上摆手示意她不必拘礼，“闲话罢了，且坐着说。”

陆鸢遂：“是有玛瑙的，也确实很费心力，是工匠们多次摸索才总结来的经验，事关秘法，恕臣妇不能透太多烧制细节。”

有位对制瓷颇有研究的官员问：“听闻这汝瓷十窑九不成，故而弥足珍贵，也是玛瑙釉的缘故？”